月石国尚书府内,男子上座,男人一身月白色衣衫,眉目温和,浑身一副温雅的气质,但是半眼的眼皮让人觉得他好似不似看上去这般亲近,阴鸷的眼神让人害怕,总得来说让人觉得很矛盾,好似在不为人知的背后,有两副面孔似的。
李尚书站在男子对面,十分恭敬,但袖子中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男子突然站起身来吓得李尚书忽地退后两步。
“李尚书,你这是怎么了?”男子语调内涵深意,狭长的眼睛盯着李尚书,好似盯着猎物般。
“没……没有,雍王殿下多虑了。”李尚书嘴角不自觉地抽搐。
“李尚书也算是老臣了,这月石国可还需要您们这些肱骨,可得好好注意身体,长命一些才是啊。”李太医听着拓跋长风这话,顿时汗如雨下,眼神盯着方才被拓跋长风打开的书信。
真是没想到,竟然落在他手上。
李尚书心想,纵横朝堂几十年,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私生子,从来未被人注意过。
无论什么场合都是一副淡然不争不抢的模样,众人皆以为他是个没野心的,更重要的是他不过是一宫女所生,背后也无家族势力支撑。
都以为他不会掀起什么风浪,只要做个闲散王爷就好,如今却是翻手为雨覆手雨了,想到这里,李尚书为他如此隐忍蛰伏的心性感到害怕,这样一个人……但不知道他真正的底牌,李尚书还是不敢贸然从事。
“雍王殿下,臣如今不过就是一个糟老头,这朝中之事,臣真的是不敢牵涉其中啊。”李尚书跪下说得是声泪俱下。
“李尚书,你是个聪明人,不过聪明人就是容易糊涂,既然你不愿,那就别怪本王了,你说,今年南部的赋税明细,陛下会不会仔细过目一番?”说着拓跋长风拿起那封信把玩。
“这……”李尚书瞳孔骤然一缩,怎么会,他怎会知道,难道……户部也有他的人?
不可能,李尚书心里想到。
“雍王殿下,这南部赋税明细皇上历年都是要仔细批阅一番的,臣也当尽力同户部众人为陛下解忧。”
“哦?”拓跋长风意味声长地望了他一眼,“可是,今年的这一份,不知道会不会比往年更仔细,忘该诉你,昨日,户部的玉凌可是在我府上同我好生畅聊了一番。”
听完这话,再听不懂也明白他的意思了。
这些年李尚书贪污的银子都是经玉凌的手转出去的。
“雍王殿下,此时皆是我一人所为,府中家眷无辜啊。你说的朝中事实,老臣也略知一二,你若想知道,老臣定是知无不言。”李尚书师跪在地上顿时慌张起来。
拓跋长风嘴角一勾,好像今日之事本就势在必得般。
月石国内,朝廷风起云涌,西夏更是如此,皇帝的身体愈发不如从前,从前还能勉强上朝,如今连上朝的日子也越发少了,前朝后宫都攒动起来,但不为人知的是,这一盘棋,早就被下棋人摆步好了,所有的垂死挣扎不过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