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贵往门外再望了望,这才凑到刘诗宁面前,尽可能地压低声音道:“小姐有所不知,豫章王不甘太子之位遭废,就豫章国不过一年,却早已在筹备谋逆之事,幸得天子洪福,豫章国士大夫不愿同流合污,已将豫章王参奏至天子面前,大司空,邬侯张温率羽林卫已在路上,不久将至豫章,严查豫章王谋逆一事!”
“什么?”刘诗宁顿时一惊起道,“你莫要狂言妄语!否则传扬出去,小心犯下离间君臣父子之罪,还要连累你主家!”
曹贵满不在乎地笑了笑道:“我有何惧?大司空隐匿行迹,乃是不愿打草惊蛇,待过几日大司空至豫章,小姐便知小人此言真伪。”
刘诗宁见曹贵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由得信以为真,心中对于杨毅更为厌恶,黛眉微微蹙起,冷哼一声道:“此等谋逆之贼,枉为天子长子,枉受天子宠幸!”
“正是!”曹贵逢迎道,“然圣天子自有天意庇护,岂是豫章王这等逆子奸贼所能谋害者!”
刘诗宁瞥了曹贵一眼,有些落寞地道:“便是如此又如何,我已嫁作豫章王为妇,若是豫章王坐实谋逆,我又岂得幸免,只求不连累祖父他们,惹下不孝之名,便谢天谢地了。”
曹贵笑一笑道:“小姐之言是极,若如此,小姐及丞相潞城侯府都不免受到牵连,然世子所谋之法便在其中,小姐若能揭发豫章王行径,又是初至豫章不久,当可免受牵连,若做实豫章王谋反之罪,小姐自然可以摆脱预展苦难之地,回长安去矣!”
“你叫我指证豫章王”刘诗宁看着曹贵,苦笑问道,“我这般地位,如何能够接触得到如此机密事,只凭一张嘴说么?”
“小姐何必忧虑,豫章王谋逆罪证早已确凿,随时可以交到小姐手中,小姐只要作人证便可。”曹贵微微笑道。
刘诗宁闻言,突然瞪着那一双眸子,深深地看着曹贵,有些不可思议地道:“你是要我做伪证,陷害豫章王!”
曹贵眼中慌乱之意一闪而过,有些不愉地悄声道:“小姐说的哪里话,豫章王谋逆证据确凿,只是需要小姐出言佐证一番而已,如何谈得上作伪证?小姐信不过小人,难道还信不过少主?以少主为人之清正,可是会无故诬陷他人者?所以欲使小姐佐证者,乃是送一番功劳,方可拯小姐于水火矣!”
刘诗宁闻言不语,低着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少主对小姐情深如此,便是小姐嫁后,仍念念不忘,娘娘也知此事,小人来时,娘娘吩咐小人说,待小姐幸得归长安时,她将拜求天子,将小姐再嫁顺义侯府,为世子妇,为与不为,愿小姐三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