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杨毅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应对,他这次打算用一用的,就只有舅舅不亲姥姥不爱的顾同顺一人,哪有其他人可用。杨毅急思间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人,于是便笑道:“孤欲以宦者张让为孤王宫宦者令,不知国相意下如何?”
诸侯国的宦者令与天子禁宫宦者令可不同,宦者令归根结底,乃是君王家奴,天子掌天下权柄,自然可以无所顾忌,长安皇城之中的宦者令乃是比两千石之职,地位与地方郡守也不遑多让,因为其权柄来自于天子,实际权力甚至可能高于朝中一些中两千石可诸侯王只有四百石以下的任命权,于是诸侯王宫之宦者令,只不过是四百石小吏而已,诸侯王并无太多权柄,这宦者令同样也无太大权力。
王子元听杨毅提了这么个职务,顿时脸色一黑,不说自己连王上家奴都随意置喙是否会引来欺主的罪名,如今豫章王问自己对于阉人如何使用的意见,若自己侃侃而谈,岂不是将自己与这等阉人归于一类?王子元一向自视清高,岂会作此屈尊降贵之事,便只能无语地道:“大王家臣当用何人,大王惟自裁之,臣岂敢多言。”
一旁的程武听见杨毅所提,差点笑喷出来,只是程武忍功非凡,憋得脸色通红也不曾露出一丝笑容,只是这眼神之中的笑意始终不好遮掩。
程武就猜到豫章王这个小滑头不会善罢甘休,方才虽受了些打击,却也没有放弃自己的特长去和王子元硬碰硬,而是再次生龙活虎一般,继续用自己擅长的巧嘴滑舌之语戏耍王子元。这样的小把戏虽然上不得台面,此时却无形之间也稍稍削弱了方才王子元憋了许久的威势,阶下群臣多有低头掩嘴偷笑者便是此明证。
杨毅装出一副惋惜的模样,望着王子元道:“宦者令乃孤随侍之人,孤方今年幼,恐识人不明,故欲仗国相大才为孤辨认一番,不想国相不愿为孤一展大才,也罢!那孤便独断一回,以宦者让为宦者令,请国相一同颁下公文,使诸公咸知。”
这下就连公孙直与冯义二人都有些憋笑了,豫章王要仰仗国相大才为自己选个家奴?这要怎么选,看牙口是不是好么?豫章王这分明就是在暗讽,说你王子元也就是个选奴仆的本事。可是这一番话却又毫无破绽,无法反驳。
王子元本欲对豫章王反讽,可又想到豫章王不过区区十四岁年纪,唯恐自己反讽如此一少年,落下个为老不尊,与区区孩童计较的名声,无奈只得暗自深呼吸一把,将心中的不悦强压下去,然后正色道:“大王既欲用臣之才,臣当竭力为大王效劳,王仆之职至今已空缺数月,大王仍无所选,前番臣已向大王建言,荐相府功曹杨子成为豫章王仆,今臣其再建言之,请大王以相功曹子成为豫章王仆!”
杨毅闻言顿时面色凝重起来,他身边随侍官员仅仅不过五员,分别是治书令、郎中令、王仆、宦者令及卫都尉。其中宦者令和卫都尉并无治政权柄,治书令和郎中令二职又早已被王子元抢先任命,独独剩下这王仆一职,王子元居然还想争夺,杨毅岂能让他得逞!杨毅微低着头沉默不语,心中暗思着应对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