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现在,还不说实话是吗?”慕离冷着眼扫视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
一丝怜悯可怜也没有,有的只是憎恨,还有厌恶。
真当谁人都是傻子吗?
不知道她是高估了自己的本事,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智商。
这种把戏,在西风皎在位的时候,宫里就时常发生,她自小长于宫里,怎么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其实,慕离也该说一句佩服。
能够把晓月令牌,做的跟真的一样,甚至连他这个晓月的主人,都分辨不出来,也是有本事。
真的很想请教一下,她是在哪里仿制的!
闻言,孟予仰天长笑,扶着一侧的桌子,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败了?
不!她没有!
慕离怕是现在比她还要清楚,真正的败家,就是慕离他自己。
但凡屈玉堂死的那日,他有一丝丝的动容,愿意相信赵倾,也不会搞成现在这样,夫妻离心了吧。
而孟予,不过用了一面令牌,就引得赵倾对慕离失望。
她赢了,赢得彻底。
“你这是承认了,是你派去的刺客,还有屈玉堂的事,也是你一手策划的!”慕离背着手站了起来。
昨夜,多亏了赵萱萱提点,不然的话,现在怕是还被这个女人,给继续玩弄于鼓掌之中。
“是啊,没错就是我,都是我做的,怎么样,陛下觉得如何。”
孟予也懒得掩藏了,自从这面令牌,砸在地上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今日想要完完整整离开乾清宫,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她心里倒是还有一疑问。
为什么,陛下明明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干的,还愿意册封她为皇贵妃。
这莫不是疯了不成。
或者说,是为了让她掉以轻心。
“朕容忍你多年,无非就是看在你爹的份上,如今你做了这么多坏事,企图用鹿血粉谋害天下…”慕离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孟予生生打断了。
“陛下,你说其他的,我认就是了,可是这鹿血粉确实不关我的事,你可别给我乱扣罪名。”
鹿血粉,孟予敢自拍胸脯,那玩意确确实实,跟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说来也是奇怪,一年前孟守也不知道从哪,弄了个这么个玩意回来,开始呢,这种小东西她自然不放在眼里。
可是后来,鹿血粉挣得银子,越发多了起来,她不过收了几次孟守的贿赂罢了。
至于其他,压根不知道。
慕离几经思量,她如今说得,差不多都是实话。
已经败了,也没有必要继续欺骗下去吧。
“朕姑且信你。”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我无所谓了。”
孟予瘫了瘫手。
只因她知道,她就算死了,她的名字,无论如何,都会被列入史册,依旧还是大邵的皇贵妃。
地位动摇不了的。
“谁说朕要赐死你,与其让你痛痛快快死了,还不如留你一命,你不是想知道,朕为什么册封你为皇贵妃吗?”
此言一出,孟予抬头看向慕离。
倒是想听听,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
“因为你是忠臣烈臣之女,去吧,去冷宫度过你下半辈子,别再出来了。”慕离转了过去,深吸了一口气。
从一开始就只是利用,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光凭一个皇贵妃的身份,就可以了解所有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话至最后,孟予不禁冷笑了出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直到现在她总算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