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承仰头看着昏黄的天,晚霞映在他的脸上,却如同蒙了一层灰,“人人都说我荒淫无度,却不知我一心只求一人相伴、一世安稳。”
青兰小心询问道:“所以……少爷这是认定了里头那位姑娘?”
他呡了呡唇,道:“虽相处时日不多,可她给我的感觉却总与旁人不同,她聪敏、要强、看着坚不可摧,实则内心柔软,每一回与她在一块都令我身心放松,更是令我忍不住想要靠近,再靠近一点。”
“少爷……”月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们二人自幼跟在少爷身边服侍,见惯了他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却从未见过他这般为一个人愁眉不展。
夏侯承叹了口气,道:“你们去吩咐厨房做些好消化的食物,待她醒了就送进去。”
月兰:“是。”
“大哥回来了吗?”
侍从道:“一刻钟前刚进府。”
“嗯。”他点了点头,便走出了寝院,朝西边去了。
走进院门,看到夏侯俨正坐在廊下拿着一方手帕擦拭着一柄长剑,他走过去,倚靠在廊柱旁。
夏侯俨头也不抬地道:“听说你把那女子带回了府?”
“嗯。”
“此事爹知晓吗?”
“早晚会知道。”
“你要将她留下?”
他沉默片刻,道:“我留不住她。”
夏侯俨擦剑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来,“阿承,无论外人如何看你,我最清楚你向来是知分寸的。”
“这次……我恐怕已经乱了分寸。”他叹了口气。
“你真的上心了?”
夏侯承答非所问:“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我第一次在赌场中见到她的时候便感觉她与旁人不同,她身上有着我求而不得的恣意潇洒,或许这才是让我趋之若狂的原因。”
兄弟俩都沉默了一瞬,只看夏侯俨将剑插回剑鞘内,这才道:“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出了事我保你。”
“哥……”
夏侯俨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去吧。”
“嗯。”夏侯承转身走出了院子,心底的重量似乎轻了一些。
才走出几步,便听到院内传来一个少妇的声音:“方才是小少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