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羽顺势将自己的小手放进他温暖宽厚的手掌中,笑了笑,“好。”
他又从衣襟里拿出一方锦帕递过来,“擦擦脸,哭得跟只大花猫似的。”
雪羽噘了噘嘴,接过锦帕,不疾不徐地跟着他的脚步边走边擦去脸上残留的泪渍。
俩人到了正前厅,此时来的人更多了,子煜见着殷述黎和雪羽牵着手走过来,稍感欣慰地抿唇一笑。
子煜是殷述黎的贴身侍卫,一直不在他身边难免会引起别人的猜疑,所以子煜一安排完事宜便赶紧回来了。
殷述黎走到殷时远身边,再次跪下来,雪羽则跪在他的侧下方。
不多时,打造完成的棺木被抬上来,几人将殷城主的尸身放入棺木中,放入陪葬物品,便合上了棺木。
丧事照序进行,井井有条。
丧事过程实则于雪羽而言是十分枯燥的,她这几百年来见过许多生生死死,凡人的一生不过短短数十载,死了就再入轮回转世,这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
何况,殷城主与她也没多少交集,自她嫁入殷府时他便缠绵病榻,所以此人于她而言算半个陌生人,她也没什么可伤心的。
阮翠菡是随着阮老爷来的,虽有些迟了,但因着不是近亲,倒是也算不得有失礼数。
她来到灵前,一跪下来就开始悲伤落泪,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倒好似自个儿死了爹一样,引得他人不由侧目。
雪羽悄悄回头看过去,只一眼就忍不住啧啧称奇,“这哭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丧偶了呢。”
殷述黎离得近,将她的吐槽尽数听了去,便小声提醒了句:“谨言慎行。”
雪羽立即回归原位,垂下脑袋,佯装悲悯。
其实殷述黎也没觉得有多伤心,虽是亲生父亲,可这么多年来,他从未体会到一丝体贴关爱。甚至他心中竟感觉到那么一丝畅快,这个何其凉薄的男人,放任他的母亲凄凉惨死,又任由他自生自灭,这样的人配不上为人父,也不值得他悲伤。
日头渐渐西沉,约莫过了酉时,来吊丧的人都被殷述黎遣散了。
阮翠菡是最后一个起身欲离去的,但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却腿下一软,身子一歪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