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七七道:“大姐夫,这里是殷家不是许家,我们家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是普通的农户人家,吃什么都是自己亲手去做的。大姐夫你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但如果你想在我们家住下去的话,那你就要学会自己去做点事,毕竟我们也不养闲人。”
殷七七的态度尽量很温和,许大成听到她的话,脸慢慢地从白变成猪肝色。
就算做乞丐都是殷英娘生火给他弄吃的,什么时候轮得他去做事了?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许大成挠了挠后脑勺,转身出去。
殷七七以为他会自己去做事,他出去后,竟去房间里叫殷英娘。
殷英娘拖着虚弱的身子,艰难地走到厨房里,开始生火。
殷母见状,走过去,担忧道:“英娘,你这身子怎么可以出来做事,快去屋里歇着!”
听到殷母这话,殷英娘也不客气,站了起来,让殷母来起火烧热水。
殷七七见她客套的话都不说一句,眉头紧紧地皱了皱,不悦地看着殷英娘,刚想开口说话,殷母拦住她,“七七,什么都别说了。”
“娘,她那是身为家人的态度吗?既然她这么说,我断然不会再帮她什么忙!”
帮这样的白眼狼,还不如不帮。
殷七七心疼为其花的一百多两药钱,早知殷英娘这么不知好歹,还不如就救两个孩子回来的好。
殷母心没殷七七的硬,就算殷七七再怎么劝,她也依旧给许大成烧热水。
殷云娘看到殷母在生火,心安理得转身出去。
殷七七不知谁说什么好,气得转身回了主屋。
殷云娘见她回来,急忙凑上来问:“二姐,你和娘刚才说什么了?”
“云娘,咱们家大姐以前是这样的吗?”记忆中也没见过殷英娘这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态度。
“二姐,娘说女人出嫁都会性格大转变,大姐以前就不屑和我们玩,她从来只做自己的事。她出嫁,进过大户人家的门,不就更加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殷七七眉头紧锁,像殷英娘这样的人最纠正,性格一向如此,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更何况,殷母还站在殷英娘这边。
第二天,雪停了。
殷七七与殷俊要去拜访私塾里的先生,顺便将开春的束脩给交了。
刚到私塾大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哭声。
殷七七带着狐疑敲门,开门的是个约摸十三四岁的少年,红着眼眶,看到殷俊,擦着眼泪道:“殷俊,你是来看先生吗?”
殷俊点头。
少年哭得更凶,“先生,昨天走夜路,走到结冰的地面滑到,已经去世了。”
殷俊一惊,立刻推开少年走进去。
殷七七也急忙跟着脚步进去。
小灵镇先生的私塾是开在自己的家里,住的地方在后院里。
后院堂中,有着先生的家人们都穿着丧衣,跪在地上烧纸钱。
新年刚过,家中就有人去世,先生的家人很低调地办了个丧事。
来给先生拜年的学生也有几个,得知先生死去的消息,都哭成泪人。
殷俊拳头紧握,红着眼眶,可见他眉目间的悲伤。
见到这么能忍耐的弟弟,殷七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给先生上了株香,就领着殷俊离开。
回去的路上,殷俊默不作声,眼底思绪千转百回的复杂。
殷七七知道他心情不好,一路也沉默着。16bk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