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殷七七一直细细的盯着那许夫人看,就想确认一下今日之事她是否知情。
对福安下手可能是临时改的主意,但毒这东西总不可能会时时刻刻带在身上的吧。
两人离的不算远,她自然瞧的清楚,更没将许夫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惧落掉。
见此,心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说来这许将军也算是惨,得了这样的夫人,别说给他助力了,能少拖些后腿怕是都要高兴大半天吧。
正陷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听到身边小小的涌起几分喧哗,抬眼望去这才发现福安出来了。
远远儿瞧着她这会儿面色不比之前,眉心处便不由得紧紧的蹙了起来。
“你瞅着空儿去寻公主身边那丫头问问。”
凑到墨玉耳边轻声叮嘱了一番这才带着清莹一道上前去。
刚才多多少少浪费了些功夫,待她们主仆两个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行完礼了。
“听闻宋夫人说公主您已知晓下毒之人了?”
听到这话殷七七暗暗的摇摇头。
福安在你家庄子上遭了这么大的罪你不先关心一下公主的身子竟将重点放在要拖她下水?
莫不是脑子里进水了不成?
抬眼望去,待看清福安这会儿脸上的神色时心里咯噔一下。
倒不是为许夫人担心,她可不是圣母。
都被人谋害到人前了还以德报怨。
“本宫知晓了又如何,难不成还需事事同许夫人汇报一声?”
末了又朝着她冷笑了两声。
“初初本宫不适的时候许夫人不知在何处,如今瞧着宋夫人替本宫医治好了竟又出来了,且还妄想着朝着本宫恩人身上泼脏水?”
什么叫做撒谎不带脸红的殷七七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
无奈的同时心里还多少有些感动。
经福安这么一遭,以后谁也不能再动将今日脏水泼到她身上的念头了。
“公主谬赞了,妾医术浅薄当不得恩人二字。”
察觉到她朝自己使眼色知晓她这是不耐烦应付了便笑着上前去接过话来。
“本宫说你当得自然当得,今日之事本宫会一五一十同父皇说一遍,到时父皇如何决断便不是本宫关心的了。”
下巴冲着殷七七的方向微微上扬,“你同本宫一道回宫。”
待两人上了马车无旁人在侧这才齐齐笑了起来。
“许夫人这会儿怕是难以安生了,妾刚刚瞧着脸色都变了几变。”
“那也是她活该!教养出了耳根子那样浅薄的闺女,迟早有一日会害了整个许家的。”
明明是能定人生死的话,可福安说的面上并没有多少起伏。
见状殷七七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唏嘘。
扪心自问,她觉得自己已经够不圣母白莲花了可也万万不会用这么云淡风轻的语气说这样的话。
以往总觉得自己生在现代见多识广,可这一年多以来却一次又一次被现实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