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叮嘱了跑腿小厮这才放人离开,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着门窗的房间,这又折身过去。
立在门口纠结了片刻,知道她这会儿心情欠佳,这才歇了敲门进去的心思。
原本笃定着老太太这趟过来是为了给谢依依出口气的。
可这已经一连两日过去了,还是之前那副和善老太太的模样。
用过午饭,殷七七侧卧在榻上单手打着宫扇,心底的不解越发多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置身在一团迷雾之中一般。
能感受的出来真相就在前方,可任由她怎么拨赶却也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讲真的,到了如今地步,她宁可直接敞开了撕一场也好过像现在这样虚假应对着。
“老爷送您来庄子上住着原本为的就是让您松快松快心情,您这整日闷闷不乐的,若是老爷知道了,不得骂咱们伺候的不好。”
叫了差不多一年的姑奶奶姑爷乍要改过来其实也不是件容易事儿。
可谁让殷七七这几日心情不好,丫头小厮们都怕哪里做的不如意被迁怒到自己身上。
是以每每称呼要出口的时候都再三谨慎琢磨一番。
所以这才短短两日的功夫竟成了。
“天气闷热又有碍眼的人时不时在眼前晃悠,哪里怪的了你们?”
“早上老爷又派人来了口信儿,夫人不若……”
“不许!咱们府里断断容不得阳奉阴违的,若是谁敢擅自做主请老爷回来,到时也别怪我不客气!”
如今天热,门窗之类的全都大开着,再加上殷七七没压低音量,院子里伺候的差不多都听了个正着。
刚刚涌起来的蠢蠢欲动的想法一个个儿的又都按捺了下去。
其实殷七七也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可宋闻卿有一句话说的对长者赐不可辞。
主动撕破脸皮什么的她倒是没在怕的。
可宋闻卿仕途刚刚起步,她不能由着自己阻了他的前途。
“夫人,您又何必呢,老爷一人在外面住着想来也不得安生,定会时时记挂着您,您又何必事事自己抗呢?”
睁眼对上清莹眼里满满的担忧,正好这事儿也在她心里憋了好些时候了,正缺个人发泄一下。
“夫君是要做官的,万不能担了抗拒长辈的坏名声,若是将人喊回来到时祖母起了心思,你让老爷如何做决定的好?”
“应了,我心里不舒坦,不应,谁知道祖母会不会气的狠了出去造谣坏了夫君的名声?”
无论哪个结果都不是她想看到的,想到这儿握着扇柄的手背上的青筋都跟着凸了起来,可想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你倒是说说,这关头上让老爷回来作甚?”
知道她这并非是在问罪于自己,清莹微微的松了口气。
刚刚主仆俩要说说心里话的时候房间里伺候的丫鬟们便识趣儿的退出去了。
见殷七七冲自己招手这才过去靠坐在脚踏上。
“夫人心中的忧闷奴婢感受的出来,可奴婢愚笨,并无好的法子帮夫人排解一二,老爷是世子爷都称赞过的满腹才华,奴婢就想着这事儿说不得到了老爷手里也能轻巧些解开。”
强硬撕起来殷七七倒真没再怕的。
可最怵的就是不见硝烟的战争。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是看着清宫剧长大的,宅斗对于自己来说只是毛毛雨。
可真进了国公府见识了之后才知自己之前究竟有多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