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强逼着自己铁石心肠起来,可越说这眼泪这越发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不想把自己软弱的一面暴露给旁人看,微扬起脑袋,阻了眼泪下落的方向。
“我若是哪里做的不好您可以同我说说,您这说变就变,孙女儿心里半点儿谱都没有,祖母您何不大发慈悲同我好好说说呢,至少以后也能警醒一二不是?”
见着她这幅模样,老太太幽幽的叹了口气,挥挥手周围伺候的丫鬟们很有眼力见儿的退了下去。
“依依,你也先下去吧,外祖母有话要同你五表姐说。”
闻言,脸上刚泛起的笑意瞬间僵住了,拉着老太太的胳膊撒娇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她松口这才怏怏不乐的跟着出去。
走到殷七七身侧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过来坐。”
看到老夫人像是又恢复成了原本那慈爱的模样殷七七心中却毫无起伏,直接就近坐下了。
见着她这副反应老太太眉头皱了皱倒也没再多浪费功夫。
“依依其实是你亲表妹,这事儿算得上是当年的一招糊涂账,同你祖父成亲好些年一直没能有孕,当时你祖父已经立了战功了,我在这家里的地位岌岌可危。”
回想起当年的事儿,老夫人的眼里闪过几丝迷茫。
这么多年了,她都没法说一句自己当年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保住了自己的地位,可同时也失去了更多……
“你姑姑明明是正儿八经的国公府嫡姑娘,却因我的缘由只能嫁了个普通的江南小官,你三哥又是个主意正的,无论如何都不肯操作一二将你姑父调到京城里来,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依依也走她娘的后路,一辈子窝在江南……”
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殷七七低头看着自己叠放在一起的两只手,嘴角微微的勾了勾。
绕了半天无非还是老太太心疼外孙女儿,所以心偏了些,可你做姐姐的,又有三哥和夫君做靠山,谦让些也是应该的。
原本还以为能听着什么爆炸性新闻。
可浪费了半天时间却还是在啰嗦这些众所周知的事儿。
“三哥是个惜才之人,所以在夫君入朝做官时提拔一二,若是谢家姑父也是个有才的,三哥怎会坐视不理?谢家姑父原只是江南一县的县令且在这位置上好些年了,偏偏在三哥入了圣上眼开始做事之后接连被提拔,祖母,您摸着良心说,三哥在这之中没有丝毫的作用吗?”
“相公如今领的这正五品的官职虽然三哥确实从中帮了不少,可也是靠实打实的军功得来的,可谢家姑父那里呢?顶多只是没什么大错罢了,短短几年功夫做了正四品的府丞您怎不说说三哥出了多少力?况且江南富庶远离京城里勾心斗角,怕是江南更得心些也未可知!”
末了,殷七七起身往老太太的方向走了两步。
“祖母总是念叨着谢家表妹受苦了,可孙女儿这些年也并未好过呀,若不是有幸嫁给了夫君,如今这世上还能有殷七七这么个人也未可知。”
这话太矫情了些并不符合她的风格,强忍着身上泛起的鸡皮疙瘩才憋出来。
“你同依依两个都是祖母的宝贝心肝儿,这些时日确实委屈了你,不过你们表姐妹以后要相处的时间还多,总不能一直这么剑拔弩张的模样吧,正好你们差不多一般大,不如让她过去陪你住些日子?”
“怕是不妥,夫君在家的时候差不多总是同我和两个宝宝在一起,若是谢家表妹去了难免会受冷落,还是让表妹多陪陪你吧。”
“那也不碍事,喊上她一道就是了。”
闻言,原本要往外走的动作不由得停了停,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后人。
“祖母可知自己现在在说些什么?”
“表妹如今尚未许配人家,我若是将人带回府里让旁人怎么看,还是说祖母是抱着娥皇女英的想法?”
看到老夫人有些不自然的转转头,殷七七眼底的嘲讽越发多了几分。
“您可真瞧得起我夫君啊,普通百姓出身的五品官儿罢了,竟也值当您打算着将孙女儿和外孙女儿一并推过去?祖母您怎么能有这么糊涂的想法呢?”
对上她一脸不屑的样子,老夫人眉心不满的皱了皱,“你就是这么同长辈说话?规矩被狗吃了?”
“可真是双标呀祖母,您都要给我夫君往房里塞人了,还指望孙女儿怎么敬奉您?夸您这决定做的真英明?不过你这一连串的事儿做出来也真让人摸不着头脑,一边说着心疼谢家表妹,一边又要将她塞给夫君做妾,这是什么道理?”
老太太如何不知这事儿说起来都荒唐,可谢依依哭的可怜巴巴的样子不住的在脑海里徘徊着,但凡有旁的法子她也不想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