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子浅的东西!以往是缺了你们吃的不成?不过一碗燕窝罢了也值当你这么看重?”
“怪不得如今这国公府里人人都瞧不起我,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么些不争气的东西,不过是送来些都她们用腻了的东西,你们竟还当成宝贝巴巴的拿来我眼前膈应我?”
谢依依在家的时候向来是最受宠的,何曾受过这种差别待遇?
这会儿气急了哪里还记得要控制音量,没吆喝的全府上下都听了个正着已经算不错的了。
“秀嬷嬷……”
听着里面一声高过一声的折怨,门外伺候的丫鬟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身侧的人,“奴婢去……”
“不必了,原也没有什么大事儿,不过是走到这处想讨表姑娘一口茶水喝喝罢了。”
说完便直接转身往外走去,院子里几个丫头俱是一脸不安的互相看了看。
这么过分的话若是传到了老夫人耳朵里,到时被推出去做以带坏主子这样的由头处置的只能是她们。
只是不知谁会是那个悲催的替罪羊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依依已经歇下了?”
行过礼之后秀嬷嬷这才过去结果丫头手里的玉梳动作轻柔的在老夫人头上梳了起来。
好歹是这么多年的主仆了,哪里瞧不出她这是有话要说?
轻轻的摆摆手,听着合门声传进耳朵里老夫人这才道,“只你我二人了,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
其实回来的这一路上秀嬷嬷已经细细的想过了。
纵使说了实话会被老夫人厌弃,可这么多年的主仆情分终究不忍心看着她一片真心错付与一个白眼狼身上。
“回老夫人的话,老奴并未见着表姑娘……”
说这事儿的时候秀嬷嬷丝毫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将自己听到的事实说了说。
末了,半晌这才听到老夫人幽幽的叹了口气。
“阿秀,我自问对这丫头已经很是偏疼了,可怎会给她留下这种错觉?”
“您也莫要难受,许是表姑娘只是心里有些不平衡罢了,奴婢也只是听了一嘴,前因后果一概无从得知,若是……老夫人您不若将表姑娘请来好好说道说道?”
“容我想想吧。”
阿秀的为人她是最了解不过的,所以对于她的话并无半分怀疑。
想到刚刚的话,说不心寒是假的,可是……
她们母女两个终究是因着她的错才变成现如今这幅目光短浅的模样。
“七七已经搬了出去,那院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就让依依搬进去吧。”
“那五姑奶奶那里您要怎么说?”
这确实是个问题,府里便是已经出嫁的姑娘原本住的院子并不会有人去动。
如今若是擅自做主将这院子划拨出去,便是五姑奶奶再怎么乖,心里或多或少还是会有疙瘩的吧。
“那丫头是个孝顺的,同她细细说一说会了解我的苦心的。”
听得出老夫人是想用孝道二字压下这事儿,讲真的,秀嬷嬷心头却还是有些迟疑。
“这毕竟是世子爷亲自下命令为五姑奶奶改建的,怕是得了消息也会不虞吧?”
“你先去同之瑾说说,不要提依依,就直接说是我的意思,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