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柯婉月和其他的病人不一样。
几个助理也是泪流满面,却还在努力地完成着自己的工作,尽量减少柯婉月的痛苦。
“夫人,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有事。”说着,一针麻醉推到了柯婉月的身体里。
比起即将临盆的痛苦,纵然麻醉进了脊骨,也是没有那么多痛苦的。
麻醉好像没有起什么作用,柯婉月依旧是疼到意识模糊。
迷茫中,好像除了痛苦,还有一个虚影站在她的身边。
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她敢肯定,那就是景昊天。
“月儿,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一家三口会团圆的”
虚空中传来一句话,柯婉月紧紧的咬着牙关,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宝宝在身上。
这个孩子是她的希望,也是景家的希望。无论如何,孩子一定要好好活着。
她也要好好活着,等着景昊天归来。
柯婉月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撕心裂肺的痛苦。
比起分娩的痛苦,前世的死刑算不了什么。
人们都说相处的久的话,真心相爱的人会有一定的心灵感应。柯婉月痛到崩溃,另一边的景昊天也是坐立不安。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坐立不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心里一口气堵着,上不来。
“滚出去,别来烦我。”
手下来送饭的时候敲了敲门,就被景昊天一阵呵斥。
这样的情况许久没有出现了,手下第一时间便禀告了织如诗。
顶着巨大的压力,织如诗还是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景昊天到房间里一片狼藉,就连他最喜欢的那本,都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
这是怎么了?
“昊天哥哥?”织如诗试探地叫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景昊天一直盯着虚空中,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眼里虽然空洞,却是满含痛苦。
心慌意乱的感觉一冲上来,就让人喘不过气。
这种感觉以前有过,但是绝对没有这么严重。从前最多也只是心慌意乱,烦闷,现在竟然还有一种痛苦的情绪夹杂其中。
为什么会痛苦?景昊天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
看着景昊天不回应,织如诗有些担心,赶忙叫了医生过来。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副样子?”织如诗现在很害怕,总觉得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又或者,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毕竟从海水里走过那么一遭,从鬼门关里回来的,有点疾病也无可厚非。
等着医生想靠近的时候,却被一脚踹开:“我让你们滚,听不懂人话是么?觉得我疯了是吗?”
景昊天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一只手紧紧地按住胸口,想让那份不适感剥离出去。
但是他越想逃避,这种感觉就越是浓烈。
医生不再靠近,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他一旁,观察着他的动静。
“我确定,他应该不是什么心理疾病。”
从面相上来看,虽然行为疯狂,却也没有明显的自残现象。
还有,这种情况是突发性的,也是偶然性的。
看着那双眼睛依旧是有神的,虽说不是那么友好,但也绝对达不到病态的地步。
“不是就好,那他这个状态还得持续多久?”织如诗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就可以。
现在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没有办法接近他,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景昊天坐在那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景昊天心头的焦躁渐渐平息,看着满屋子的狼藉,还有一瞬间的迷茫。
他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织如诗,眼中迷茫更甚:“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不是失忆了,就只是想知道自己这样已经多久了。
但是,织如诗却觉得景昊天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过来了一下午,昊天哥哥你是想起什么了吗?”织如诗虽然面上轻松,但是心里的担心却一点不少。
听着织如诗的话,景昊天瞬间警惕起来。为什么每次织如诗都很害怕自己会想起什么?
每当他有这样疑问的时候,织如诗就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他。
虽说不是什么好理由,但也绝对成立,所以景昊天没有多想,任由织如诗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