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她如果想摆脱赵曦光回到赵厉晟身边,就只能跟林家相认了。
可一旦如此,也意味着,无论是林家还是莫家,都会攀上赵厉晟这里,成为二皇子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是她一直十分忌讳的事情,不然当初在苏杭也不会故意不相认。
虽说时机有一部分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她不想她的存在,成为林家跟莫家往政治中心爬去的桥梁。
她不愿意让赵厉晟,成为两家上位的跳板。
温心雅微微咬牙,手里的消食丸如同一道躲不开的选择题一般,让她心里烦闷不已。
随意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温心雅顿时敏锐的敛下心神,将消食丸收好,转过身。
赵曦光的脸色恢复如常,因他刚沐浴完,整个人都有些潮意,但目光已经恢复清明,没有半点醉态,身上的酒气如数洗去,清淡的香气平添了几分稳重。
“呵,狡猾的女人,自己不喝,看我喝醉了丢人。”
温心雅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道,“你喝醉了烦的人是我,你好意思倒打一耙?是我叫你喝的吗?赵曦光,你可真行。”
“那你为什么趁我喝多了就跑出去了,是不是想着怎么逃跑?”赵曦光俯身而下,双手撑在桌上,成功将温心雅困在双臂之间。
湿润的水汽夹着清淡的香气袭来,分明应该是清风明月的感觉,却平白给她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你冤枉人的时候能不能长点脑子,我是去对面的药材铺子去打探去了,你的随从可以作证。”温心雅不想跟赵曦光一直纠结这个问题,她只想赶紧解除这个诡异的氛围。
赵曦光微微勾唇,似是被温心雅的解释取悦,又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突然松开了双臂。
正当温心雅松了一口气时,突然间身体失重,天旋地转间,她被赵曦光抱了起来,走到了紧闭的窗边。
温心雅气恼的瞪着赵曦光,厉声道,“放我下来,你要做什么,把我丢下去泄愤?”
“呵,愚蠢的女人,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嫌我烦,才出去散心?”赵曦光撇撇嘴,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对温心雅的鄙夷。
温心雅顿时气的要死,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恨不得立刻手撕了眼前这个嚣张狂妄的少年,可偏偏她不是赵曦光的对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温心雅憋屈至极,可联想到晚上的正事,又只得按下恼火,“放我下来,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嗤,有需要就哄着我,没需要了就把我一个人丢在厢房里,自己出去玩。”赵曦光到底还是将温心雅放了下来,不等温心雅开口又故作夸张的揉了揉手臂,意味深长道,“你比上船时候胖了不少,抱起来我都手酸了,啧,原以为你离开了赵厉晟会茶饭不思瘦下来,可我瞧着你这好吃好喝好睡,还胖了不少,可见跟着赵厉晟还不如跟着我来的自由快活。”
“快闭嘴吧你!”温心雅狠狠地瞪了赵曦光一眼,后退了几步,行至桌边缓缓坐下,“晚上戌时,去红楼参加仁和堂的药材交易会。”
“哦,关我什么事,你叫我去我就得去吗?”赵曦光恶劣的扬唇,“不过,你要是求我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温心雅懒得理会赵曦光的任性跟挑衅,只平静道,“你若是不去就算了,我自己去也无妨,我只是通知你一声,仁和堂的背景有待细探,若你不想成为你母妃的软肋,要么跟我去,要么老实巴交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