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他入宫只是为了那件事,而非邀功。
“今天辛苦你了,你做得很好。”
赵厉晟没有哼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茫然的温平初,想起好歹是自己未来岳父,便开口道,“父皇,先让温尚书起来罢。”
“哼!你别帮他说话!娶妻不贤,祸害千年!”提到温平初,帝王就是一阵气闷,又可惜又憋闷。
温平初哑然,有些不明白赵厉晟怎么突然帮自己说话了,他现在算是太子党了,跟赵厉晟算是水火不容不是么。
“那父皇打算如何嘉奖温二姑娘?这次若是没有温二姑娘的医术,京城怕是要陷入史上最难的险境,若是西北那边有了消息,蛮夷们趁机一攻而下,后果绝非能想象。”赵厉晟看了一眼还不赶紧求饶的温平初,心中嫌弃,不明白自己心爱的小姑娘怎么会有个棒槌父亲。
帝王闻言,想起方才二儿子曾冷哼过,那个隐隐约约的猜测又浮上心头。
看了一眼心如死灰跪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温平初,不由得皱眉,“嘉奖自然是要嘉奖的。”
想起那个聪慧可怜的女娃子,帝王心中也是怜惜的,自她回京后,关于她的种种事情源源不断出现,无一例外都是令他吃惊又欣慰的,小小女娃子,在这次险境中也能如此大义果敢,却是难得的。
受了那般大的委屈,也不哭不闹,只孤零零的回庄子上,没有生母的孩子,果然是艰难的么。
不知为何,帝王突然想起了二儿子,多么相似啊,哪怕在位多年的自负,帝王也不得不承认,某种程度上,二儿子跟温心雅,几乎无比相像。
久违多年,甚至是被自己刻意逃避的情愫渐渐的占据了帝王的胸口,一种难言的愧疚,如雨后春笋一般,争先恐后的浮起。
这些年,他对二儿子,可谓是全然的置之不理,任其自生自灭,他若有求,他不会拒绝,但他不提,他也不会主动去给,保持着疏离的态度,不冷不热不咸不淡,一眨眼就是十几年。
“你回去罢,王氏,你若想休,便休了。”
帝王缓缓开口,原本想给太子侧妃最后一点颜面也不想给了,有王氏这样的搅家精在,温心雅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陛下,臣叩谢。”温平初万万想不到帝王会突然说这么一句话,他却是想休了王氏,但华儿指给了太子,若要休王氏,没有帝王的准许,却是不能的。
帝王不耐烦的摆摆手,叱骂道,“滚回去,把懂事的女儿接回来,天寒地冻的,留在外头,像什么样子。”
“是,陛下,臣告退。”温平初明白,帝王这是不打算追究了,原就是王氏搞事,他也是被蒙在鼓里,想起雅儿,他又是愧疚又是难过。
帝王不耐烦的等温平初磨磨蹭蹭的离开后,才正视起若有所思的二儿子。
心头那个猜测渐渐成型,可奇异的是,他竟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那般善良又懂事的女娃子,跟二儿子再这样的险境中互相扶持度过,生出情愫再正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