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大有隐士的意味。
元载轻叹一声道:“我在华州时,收到季能的一封书信。他说他在衡山学道,一切都很安好。”
蒋诗若这才缓缓睁开眼,恬淡的眼神里露出一抹亮色,双掌合十,低声念了一声佛号。
元载从袖子里取出这封信,放在蒋诗若的身边,然后离开。
蒋诗若缓缓拿起信封,望着“道”字,心里感慨万千。都说出家无家,却为什么心里还是会挂记着自己的孩儿呢!
打开信封,蒋诗若细细看书信,从头至尾都是元季能在说自己如何的生活。挑水劈柴,浇灌田园,闲时看涛生云灭,忙时前脚跟后脚。
这样的日子正是归于自然啊!
蒋诗若再次双掌合十,心里满是羡慕。
且说元载离开了蒋诗若的别院,头脑昏昏沉沉,便信步出了相府,在杨朝晟和高崇文的陪同下,在附近走一走。
只见一队商队正好从相府经过,车上所载物资丰富。再看他们的穿着都是西域装扮,立马猜出来意。
“你是不是陈劲老板?”商队从元载身边经过的时候,元载瞧着商队的老板特别的眼熟,特意问了一声。
陈劲扭头看向元载,一脸疑惑的问道:“足下何人?竟然认识小民。”
元载激动道:“老板不记得二十多年前,曾有一个年轻人和老板搭伴儿前往武威郡。路上遭遇马匪,还是那个年轻人救了商队。”
陈劲年岁大了,一时还是没有想起来。
元载提醒道:“那次我们遭遇到强悍的马匪,被追得灰头土脸。要不是官军及时现身,我们可能没命,老板还记得吗?”
陈劲终于记起来,激动的说道:“原来阁下就是当年的青年,你看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老夫都记不清楚。”仔细上下打量元载。
只见元载身着锦袍,腰系金带,面相十分的威严,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陈劲笑道:“兄弟你发达了。当日我就说,你绝非久居人下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应了当日的言语。”
元载道:“老板说笑,我如今只是在京中做了个小官。”拉着陈劲到附近的酒肆喝上一杯。
陈劲也是许久没有遇到故人,欣然随行。
两人在酒肆里坐下,元载问起西域的事情。
陈劲道:“自从那场大乱之后,西域一带就不太平。若不是新来的节度使浑瑊十分厉害,只怕我一趟货就要被打劫数次。”
这说明以前经常被打劫。
“老伯你明知道危险,居然还去。”杨朝晟不无挖苦的意味对陈劲说道,“可见去一趟西域收入颇丰。”
陈劲讪笑道:“老夫的小九九瞒不过小兄弟的眼睛,老夫的确是为了钱。只可惜没以前那么赚钱,尤其是自从石国背叛朝廷开始。”
石国?元载不禁想起很早以前的旧事。
那时他还是安西四镇节度使高仙芝麾下大将,与神通大将李嗣业一道为国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