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外,云烨抖落身上覆着的雪花,整理好衣裳,携着满身的寒意,缓步踏进房间里,他拱手行礼:“微臣见过皇上。”
萧君寒以手掩嘴,忍不住的咳了声,他神色淡然的看向云烨,颇有几分怒气。
“丞相未得朕的传召便私自前来见朕,可有将朕放在眼里?”
云烨抬眸,迎上他的眸光,笑了笑便开口。
“微臣进宫面见皇上,自然是有要事要与皇上详谈。至于未经传召便私自进宫,只是不想浪费时间罢了,还请皇上恕罪。”
萧君寒皱着眉头,脸色微冷:“丞相既是请罪,朕可以既往不咎。但朕可是记得丞相当日说过,若朕同意二小姐入宫,丞相便帮朕找到解药。现如今,朕已做到,丞相所说的话,可还当真?”
云烨未料到萧君寒会突然问及此事,顿时眸光微深,深沉的眼底泛起层层涟漪,继而恢复平静。
“微臣所说的话自然作数,微臣自当找到解药,交给皇上,皇上尽管放心。再者,微臣的女儿尚在宫中,微臣又岂能不管她的安危?”
萧君寒盯着云烨,从他沧桑的眸光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索性只得佯装着笑意说。
“如此朕便在景云宫里等着丞相的消息。”
话落,沉默片刻后,他又询问着:“丞相清早进宫可有何事?”
房间里的暖意混合着浓重的药味,满是苦涩。
云烨面色无异的回答:“微臣今日进宫,就是向皇上打听打听绣儿的消息,不知她这些时日在宫里过得可好?”
萧君寒起身,缓步走到桌旁,背对着他,情绪不明。
“丞相不必过于忧虑,朕已将令嫒安置在春和宫里。若是丞相着实担心,朕便派公公带丞相过去与令嫒相见。”
萧君寒原是以为云烨会同意,可得到的却是否定。
“微臣谢过皇上好意,既是皇上已说绣儿无事,微臣还有何不放心之处。只不过”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只不过,若是绣儿想回去相府里,微臣还请皇上答应。”
云烨不舍的请求着,萧君寒温和的叹了口气:“丞相所说的朕皆知晓,朕答应便是。”
“微臣谢过皇上,微臣先行告退。”
萧君寒看着他,点了点头。云烨拱了拱手,转身就离开景云宫里。
在他离去的瞬间,萧君寒面色便愈加阴冷,嘴角挂着的那丝笑意,刹那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若是之前,他定然以为,云烨前来宫里打听云锦绣的消息,是出自父亲对女儿的关心。可现如今,却并未有这般简单。
云烨既是知晓他中毒无药可解,却偏偏敢直言能帮他找到解药。
千方百计送云锦绣进宫,终不过是他暗藏祸心所走的一步棋罢了。
房间里的药味久久未散,萧君寒复又忍不住的咳起来,他吩咐公公走进房间里,打开窗户透透气。
冷风吹进来,苦涩的药味便消散了些。院子里覆满白雪,光秃秃的树枝,孤零零的隐没在冰天雪地里。
不多久,云烨进宫的消息就传到春和宫里,云锦绣正百无聊赖的倚在窗前看落雪。
听到红蓼的禀告后,她当即便要夺门而出,却被红蓼眼疾手快的拉住。
“二小姐,此刻正下着鹅毛大雪呢。你还是待在房间里吧,老爷已经回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