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千逸在她身旁坐下,云挽初看着他,笑了笑:“以后不要在门口等我了,我对这里也算是熟悉,自己回来就好。”
萧千逸眸光微动,似清泉般漾起涟漪。看向她,沉默片刻后,终是笑着无奈的解释说。
“放心吧,我并未等多久就看到你回来。这些时日确实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便安心的待在府里。若是觉得烦闷的话,就让雨竹陪着你。”
云挽初对上他的眸光,澄澈的眼底恍若涓涓细流般毫无杂质,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停滞,话到嘴边终是无法再说出口。
深秋的夜里寒意渗人,萧千逸扶着她躺下。担心她感染风寒,便吩咐丫鬟又拿来床被子,细心的替她掖好被角,看似不经意的说。
“自从太后离世后,皇上也为国事辛苦劳累,听说近些时日也是卧病在床,朝政几乎皆交给丞相处理,倒是令人着实有些担忧,亦不知结果如何。”
注意到他紧蹙着的眉头,云挽初自然也能猜到几分他为何事担心。
想来云烨虽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但她也愈是清楚他的心思。
云挽初握着他的手,温和的安慰道。
“云烨向来心思深不可测,况且他又半生在朝为官,可以说是老谋深算。或许并不如表面上这般简单,定要多加注意才是。”
眼里似是泛起一层薄雾,萧千逸看着她。嘴角动了动,却是何话都未说。
窗外秋风萧瑟,传来寒鸦声声夜啼。
伴随着烛火的忽明忽暗,一阵缥缈的青烟丝丝缕缕的顺着窗户的缝隙钻进房间里。
似是困意袭来,云挽初恍惚片刻,便自然的陷入昏睡中。
萧千逸当即便心下明了,他脸色淡漠,轻声的说了句:“进来吧”。
片刻后,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女子便突然现身在房间里。
她身着黑衣,黑纱遮面,手握一把长剑。萧千逸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
就在刚才,他早就知晓窗外的动静。而房间里的这种香,与他衣衫上的梨花香味是相生相克的,所以他并无事。
黑衣女子低着头,眼角的余光瞥到萧千逸握着云挽初的手时,瞬间脸色微变。
她刻意掩饰着情绪,冷声的开口禀告:“想必主子已经知晓,传国玉玺就在丞相云烨的手中。”
说罢,顿了顿,目光又落到云挽初的身上。
“主子,请恕属下多嘴。既然她是相府嫡女,想必定是很容易就能混进相府里,替我们拿到此物。
再者,她今日可是前去城外见过冥影宫宫主的弟弟慕景尘,甚至早已对主子你的身份心生怀疑。若是他日知晓真相,主子定能保证她会接受此事?”
萧千逸的眸光落在云挽初脸上,依旧是那般温柔,嘴角不易察觉的漾起一抹浅笑。
其实在云挽初回府之前,他就已经知晓,慕景尘将她带到城外,并且挑拨离间的将自己的身份告知于她。
他在府门口等她回来,不仅仅是担心她的安危,更是怕她会怀疑他,责问他,可她终究是何话都未问过。
见着萧千逸不语,黑衣女子又试图继续劝着道。
“想必主子很清楚传国玉玺对我们的重要性,眼下冥影宫的人亦在暗中想办法得到它。
若是被他们抢先一步,我们这些年来所有的努力便皆会化为泡影,还请主子三思。”
萧千逸看了黑衣女子一眼,声音似浸透风霜般透着寒意,如水的眸光恍若隔世般漠然。
“我说过的话不想再多言,传国玉玺自然会拿回,但不是以这般方式。
眼下慕景尘知晓我的身份又如何,即便是整个冥影宫都不足为惧。
不必着急,先让他们鹬蚌相争。待他们两败俱伤之时,我们也好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