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澜站在门口,面色沉静的看着院里的众人,声音淡若流水。
“侧妃有何话不妨进来直说吧,何必在院子里吵吵闹闹的,倒让下人看了笑话。”
而后又看向陈婆子:“陈嬷嬷,这里不需要你,你先退下吧。”
陈婆子听她如此说,遂也不好意思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只是俯身行过礼后便离开。
云锦绣见着她离开,趾高气昂的走进房间里。
四处打量着房间里精致的摆设,虽是心里醋味甚重,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笑着说。
“王妃前脚刚从尚书府里回来,怕是不知晓吧。
王爷离开之前,已经将管理府中事务的权利全权交给我。
眼下这府里的所有人都得听我的,今日前来这里,就是想劝王妃一句。
还是待在这倚澜院里不要随意出去,否则惹得我生气,我可是连王妃都要惩罚的。”
她付出多少代价才走到今日这步,总算是能扬眉吐气,又怎能不发泄心中的委屈。
原是以为会气的谢清澜大发怒火,可谁知她只是淡淡笑之。
“既是侧妃愿意管理府中的俗事,那便只能麻烦侧妃了。
正巧本王妃近日并无空闲时间,之前还想着交给你呢。既是你愿意接手,那本王妃又岂能有不愿之理?”
云锦绣原是想着嘲讽谢清澜的,可未想到竟是弄巧成拙,也懒得与她再作无谓的口舌之争。
“既是王妃都如此说了,那我定不会辜负王妃的期望的。”
她轻蔑的看了谢清澜一眼,转身便离开这里。
房间里又恢复寂静,谢清澜虽是面上平静,可藏在衣袖里的手却是紧握成拳。
她是为气云锦绣才故意那般说的,这其中的利害她又怎能不懂。
若是说以前,她仗着尚书府的地位,还能与云锦绣争抢。而现如今,她父母双亡,尚书府已是不存在。
贸然冲动,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得不偿失。
陈婆子进来房间里的时候,就瞧见她六神无主般的坐着,静静的发呆。
听到脚步声,她看向陈婆子,轻声的道:“你可知王爷去了何处?”
陈婆子赶忙回答:“王妃,听说太后中毒,皇上让宫里的太医为太后诊治。
甚至将宫外的神医都请来,皆是束手无策,便也只能让王爷前去边境寻找解药。”
谢清澜闻言,深邃的眸光里似是明了几分。
难怪她刚回府不久,云锦绣便故意前来嘲讽她,原竟是为此。
她抬眸看向陈婆子,装作不经意的道。
“在王爷回来之前,府里的所有事情你都不许插手。
就待在倚澜院里,本王妃倒要瞧瞧,云锦绣究竟有何可得意的?”
陈婆子闻言,微皱着眉头,担忧的插嘴。
“王妃,现如今王爷不在府里,难道你就愿意看到云锦绣那小贱人爬到我们头上耀武扬威?
要不要老奴吩咐下人暗中教训一下她,让她尝点苦头。就算是王爷回来知晓此事,也不能将王妃如何。”
谢清澜瞪她一眼,无奈的叹口气。
“此事容本王妃考虑考虑再说吧,你派人暗中盯着锦竹院那里的动静。
无论云锦绣做何事,都要及时告知本王妃。”
陈婆子虽是不清楚谢清澜如此做法的意图,但还是直接听命行事。
夜色已深,回到锦竹院房间里的云锦绣却是坐立不安。
她答应萧君墨帮他拿到传国玉玺,可眼下的情况,她确实无法下手。
看来为今之计,她只有再回去相府一趟,见机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