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男子看着她,微微一笑,清冷温和的面容似是添了几分打趣之意:“我原是考虑可以放你走,只是看你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倒是突然改变主意了。不管你的身份如何,我既是将你留下,此事便没得商量。夜色已深,你先歇息吧,明日我再过来看你。”
说罢便准备起身离去,临走之前似是想起何事,走到房间门口便唤来流魅与冷痕:“今晚你们务必寸步不离的守在院外,若是让她溜出去。你们难逃责罚,听到没有。”
话落,回眸淡淡的看云挽初一眼便消失在这里。云挽初虽是心里气愤,但看着眼下的情况。瞬间毫无睡意,她烦躁的在房里来回的踱着步子。院外把守森严,她又不会武功,根本无法逃出去,只能另想他法。
此时房间外的檐下,红衣男子静静的站在这里,望着对面房间里亮着的烛光,似是陷入沉思般。恍然间,时间仿佛突然回到当初。他清楚记得,那年冬日里。临近年关,北风呼啸。
父母被害身亡,他无处可去只得跟随着街边的乞丐沿街乞讨。那日有个衣着破烂的乞丐,偷了位富家老爷的银子,被小厮追着打。危急关头,那乞丐眼疾手快的将银子放到他身上。
小厮在他身上搜出银子,人赃并获。完全不顾他的解释就要将他送去官府。恰巧云挽初与她的丫鬟雨竹偷溜出府,俩人经过这里的时候,便看到这幕。将随身带着的值钱的东西都尽数交给小厮,小厮才答应放过他。
在云挽初扶起他的那刻,他便清楚的看到她手腕处的那道伤疤。还未来得及问清楚她的身份,她便不声不响的离开。后来他遇到冥影宫的人,一步步走到今日。他始终相信,有朝一日还能再见到她,可现如今却是相逢不识。
自始至终想的都是感谢她当年的相救,可不知为何听到她说已嫁人的时候,心里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院里寂静无声,而在城外。却时不时的隐约能听到鹧鸪的清啼声,在深夜里愈显的冷清。
清霖看着走在前面的萧千逸,轻声的说:“主子,按照我们这般寻找。怕是明日都找不到任何线索,只能希望云姑娘没有遇到何事。”
萧千逸闻言,停下脚步,回眸看着他:“这城外人迹罕至,但只有一个村庄离城门距离较近。黄昏到此时,也不过相隔几个时辰而已。料他们也走不了多远,我们去前面的村庄里打听下便知。”
清霖没想到他家主子考虑的这般周到,遂默不作声的跟着他。夜色愈渐浓重,待俩人靠近村庄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不远处似有响声。清霖看了萧千逸一眼,便用轻功追过去。
而不远处皎洁的月光下,路边似是躺着个人般,看不真切。萧千逸刚准备走过去,便瞧见那人影瞬间消失,接着便是暗器袭来的声音。他下意识的转身快速的躲过,暗器打在远处的树叶上,树叶随风便簌簌的落下来。
人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轻声的笑着,语气似有些欣喜之意:“想不到王爷竟能如此轻易躲过老朽的独门暗器,看来倒真是老朽之前小瞧王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