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遂用空洞的眼神看着他,愤恨的咬牙切齿:“云烨,你还想用我去威胁她,你这如意算盘打的可真是响。从当年的穷酸秀才到如今的丞相,当真可谓是费尽心机。”
云烨走到她面前,冷声的笑着回道:“若是不处处精心谋划,别说是坐到丞相的位置,可能连性命都不保。就你现如今这副模样,即便是放你出去,你有何脸面去见云挽初。”
妇人转过头,闭着眼睛不再看他。云烨见她不语,继续冷声的说:“若不是云挽初这逆女,我又怎会被百姓私下里谈论。我辛辛苦苦培养绣儿十余载,目的就是为有朝她能进宫坐上皇后的位置。”
“可竟未料到所有的心血都毁在云挽初的手里。既是此路走不通,那我便只能另想他法。等我坐上那位置,说不定到时候便可答应让你们母女见一面。”
云烨满脸笑意的说完此话,便负手离开。妇人呆滞的眼里竟是垂下一滴泪水。她正是洛雪柔,云挽初的亲生母亲。当年的柳月荷处处针对她,她并不是重病。只是中了慢性毒药而已,亦并非真正的死亡。
后来她被抬出落雪院,云烨便暗地里请来神医将她救下。由于中毒时间过久,无法完全解毒,所以她便头发花白,更是眼睛再也看不到。
这些年云烨一直将她关在这里,偶尔过来看看她,每次无非就是嘲讽她几句或者是与她说些外面的事情。萧千逸的身份她是知晓的。初儿能嫁给他,也定然是不会受委屈的。
至于她在十几年前原就是应该死的人,如今又有何办法离开这里。就在她决定放弃的时候,转念想到云烨所说的那番话。既是她已知晓,又如何能坐视不理。伸手摸着脚上的铁链子,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
频繁的试过几次后,双手被铁链子磨出血迹,她只能叹口气无奈的坐着。就凭她现如今的情况,定是逃不出这里,只能另想他法。
云烨在密室里复又待了片刻钟,回到房间里。却猛然发现,有位黑衣人正在等着他。刚看到的那瞬间,他神色微凛,片刻后便恢复平静:“阁下可是冥影宫的人吧,不知深夜潜进我这相府里,可是意欲何为。”
黑衣人坐在桌后的椅子上,虽是看不清楚神色,但是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却格外的骇人:“看来何事都是瞒不过丞相大人,如此这般便猜出我的身份。倒真是令人惊讶至极,丞相大人难道就不怕我?”
“即便是怕又有何用,我这相府守卫森严,都能让阁下如此轻而易举的混进来。有何话不妨直说,何必如此拐弯抹角,在这里平白无故的浪费时间。”
见着云烨如此坦然的态度,黑衣人站起来。走到他身旁,轻蔑的看着他,直接开门见山:“既是如此,丞相大人可勿要怪我无礼了。据我们所知,这传国玉玺,可是在丞相大人手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