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闻言便疑惑的看着他,他自己也是前来京城里谋生的,除了面前的李三,又岂会认识其他的朋友,还说是找他帮忙。想到这里,他便往店铺后面的房间走去,李三紧跟在他身后。敲门声响起,是李三的声音,“二位公子,掌柜的已经回来,说是想见见你们,不知二位此刻可方便。”
云挽初吩咐雨竹前去开门,雨竹看到是李三,便让他们进来。李春看着云挽初与雨竹的打扮,直觉告诉他,自己并不认识这俩人,就在脑中思考的时候,云挽初却突然拿出灰色帕子递给他,轻笑着说,“掌柜的,你不认识我们也说的过去,毕竟我们也是刚见面,但掌柜的,此物你应该识得的吧。”
李春疑惑的接过,却在目光触及到的时候,脸色却愈加严肃起来,他突然似有些警惕的看向云挽初与雨竹,就连说话声音都激动的似有些颤抖,“这是我娘的东西,怎的会在你们手里。还是说你们见过我娘,她现在还好吗。”
李春说话之际眼睛里都泛着泪光,想到他外出京城谋生也已经很久没有回家去瞧瞧,爹去世的早,娘在家里待着他也不放心,之前想着带她前来京城的,可自己说任何好话她皆是不愿意,最后逼得他没法便也作罢。可如今看到如此熟悉之物,他当然是激动的不能自已。
云挽初却是急忙的回答,“掌柜的你先别担心,大娘过的还好,我们见过也是认识她的,也是她让我们带着这灰色帕子前来找你的。大娘她现如今在王府里做事,吃穿住皆是不用太过于忧愁。”
“之前我们与她曾有过两三面之缘,听大娘说,她与我娘之前也是认识的,只是我娘去世的早。我们此次前来,就是想找掌柜的,打听打听这京城里的情况,便想着能否做点生意,也好找个落脚的地方。”
李春看她说话态度倒也算是真诚,也没有怀疑,只是摇头叹息般,“这京城里的事情我可以与你们说说,但也不是几句话就能说完的,瞧着今日的天色也不早,二位不嫌弃的话便先留着住下吧。我这院里可是空着好几间房间,当时租的时候,原是想着能将生意做大点,可没想到就如今这般情况,也是得不偿失。”
李春的话里透着丝丝无奈,云挽初虽不好意思留下,可此刻的天色,太阳已经往西边渐沉,而她们对京城的情况也是一无所知。想到这里,便也勉为其难的回道:“如此真是劳烦掌柜的了,若是掌柜的有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定不会推辞的。”
思及此,李春便将帕子还给云挽初,嘱咐她们住下,自己与李三去前面店铺里忙着。午饭时候,李春原是让李三为云挽初与雨竹送午饭的,可隔壁店铺刘掌柜的女儿却偏要跑过来帮忙。
她从李三手里接过饭菜,送进房间的时候。与云挽初说话,几句话之间便已识破她的身份。“两位公子是女子吧,为何要女扮男装呢,刚听到李三说是你们已经在这里住下了,只是好奇你们与李春是何关系。”
云挽初没想到她如此轻易便看出来,也不再掩饰,“出门在外的还是男装方便,姑娘你说是吧。我们与李三他们只是朋友而已,姑娘可莫要想得太多,而且这裁缝铺就只有他们两人,姑娘又是从哪里来的。”
听到云挽初问此事,她便实话实说,“小女子是隔壁店铺刘掌柜的女儿,与李春他们也是朋友而已,今日过来就是帮忙的。”
她说完低着头竟不自知的脸颊上出现抹红晕,感觉到不好意思,怕被云挽初看出破绽,便看向桌上的饭菜,有些慌乱的说,“二位姑娘,你们还是先吃饭吧,我就不与你们再继续说下去。若是有时间的话,我会过来找你们的。”
说完便直接走出去,雨竹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的问,“小姐,这位姑娘看起来倒也是很好相处,想不到我们刚到这里,她们便对我们这般照顾,看来之前确实是奴婢自己想的太多。”
雨竹说话的音调里透着喜悦,云挽初看着她送来的饭菜,也算是色香味俱全,如此已经很难得。俩人吃过饭,已是黄昏时候,云挽初坐在院子里角落的石阶上,看着西边渐渐落下的夕阳,彩霞漫天,便突然想到那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如此绚烂的景色,可惜已是迟暮,想来也是种缺憾美吧。
夜幕渐渐降临,已是临近夏日,晚风似乎都带着丝丝暖意,拂过衣裙,远处阑珊的灯火忽明忽暗,如此寂静的环境,云挽初却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害怕,反而是很轻松的心情,也许是她放弃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吧。想到往后的日子,即便她不能回去现代,但有雨竹与她,她们也能幸福的生活下去。
而萧千逸从慈宁宫里回来,在院里待了会儿便去了书房。透过窗户看向清辉下满院开着的雏菊花,回想起太后说的那句话,便觉得今日确是自己过于冲动,他不该如此这般着急的说到云挽初,这样只会给她带来麻烦。
想到她刚与萧君墨和离,定是不愿再与他扯上任何关系的。可他们走到如今这般地步,已没有回头的可能性。即便她不愿意,他也只能如此,若是她怨恨自己的话,他也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