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的谢筱棠,就像是另外一个人。
骨子里透着那股认真劲,她严肃的表情,自身的气场中,都释放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见谢筱棠有下针的前奏,晁凯泽并没有上前打扰,站在一旁欣赏。
季啸云走进屋内,看到这一幕,却上前阻止,“哎呦!我的小祖宗,您这是银针都掏出来了,悠着点啊,万一这人死在这,不好办啊。”
他走上前,站在谢筱棠面前阻止。
有人来打扰,谢筱棠秀气的眉深深地蹩着。
她面纱下的唇紧紧抿着,眼中溢出不悦的情绪,“晁凯泽!把他拉走!”
声音肃穆,虽稚嫩却又非常坚定,让人感觉到了她浓浓的不满与不悦。
她治病救人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一旁叽叽喳喳。
谢筱棠有些生气,晁凯泽立即上前拉住季啸云,“季叔,您别打扰她,看着就是。”
季啸云是为他们着想,可偏偏这俩人都没人听他的,他再次重重叹了口气。
这要是换了其他人,他自然是乐得看戏的。
眼下小骗子是王爷非常看重的人,他不得不多考虑一些。
甚至,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谢筱棠见捣乱的人不在,但是周围还有几个镖师,她毫不留情驱赶:“无关人等都出去吧,病人需要一个宽敞的空间。”
几个镖师看季啸云,见他点头这才离开房间。
床榻边一下子空旷了不少,谢筱棠望着床榻上都没有人形,只有微弱呼吸,惨不忍睹,甚至不能称之为人的乔公子。
她捏着手中的银针,下手快、狠、准!
转眼间,五六根银针,全扎在床上乔公子的穴位中。
她这落针的架势与动作,倒是让季啸云挑了挑眉。
看这模样,倒是像是有两把刷子。
谢筱棠目光认真,沉静,周身的气场肃穆。
扫了一眼床榻上的人,她确信,乔知府再不找她,他儿子绝对熬不过今晚。
又从追上抽出三根银针,她再次快速利落的下针。
在这期间,她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床上的乔公子,凹陷的双眼。
“唔……”
过一会儿,微弱的声音响起。
如同刚出生的猫崽子声音,微弱的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
谢筱棠靠的最近,她眯起双眼,弯身凑近乔公子身侧。
这一次她确定是乔公子出声了,她伸手扒了扒他的眼皮,随后松开,又等待了一会儿。
一旁的季啸云与晁凯泽不懂医术,不曾出声。
不过,在乔公子出声后,季啸云的脸严肃起来。
要是他记得没错的话,乔公子好像有半个月不曾清醒。
怎么眼前的丫头片子,只是扎了几针,人就有动静了。
在等待乔公子醒来的时候,院落中响起了声音。
是娄掌柜支使人搬木桶。
不过片刻,娄掌柜走进来,他在屋内寻找谢筱棠的身影,“姑娘,木桶搬来了,放哪?”
谢筱棠扫了一眼屋内的空地,她指着靠墙的地方,道:“搬进屋来吧,就那,外面的冷气乔公子受不住。”
“行,我这就吩咐人将木桶搬进来。”娄掌柜转身离去。
木桶被搬进屋内后,镖局中烧的热水也陆陆续续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