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烟从储物柜里拿出了毛毯,随意搭在他的身上便急冲冲打了一盆热水,又拿来了急救箱。
“有止痛药吗?”
没等时烟开口,施尚凡率先问道,“给……给我两颗。”
“有。”
时烟垂下眼眸,神色慌乱的翻动着急救箱寻找。
须臾,她倏地把手伸过来,微微喘着气说道,“给。”
时烟给了施尚凡两颗止痛药,刚准备起身去倒开水就被施尚凡给拉住了。
“不用。”
话落,他直接把药片放进了嘴巴,微微仰头就干咽下去了。
“会吗?”
施尚凡看了看时烟身旁放着的急救箱,又看了看自己还流着血的手臂问道,“简单的处理,会吗?”
不知道是不是刚干咽了药片,施尚凡的嗓音变得很沙哑。
“学过。”
说完,时烟已经扶着施尚凡的脑袋左右检查了下,头上的血迹基本都已经凝固了。
时烟正准备给他处理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他嘶哑的嗓音,“手臂。”
施尚凡的声音好像越来越虚弱了。
闻言,时烟想起了刚才他压着手臂时发出的闷哼声,她赶紧拉过他的手臂简单的查看一下。
随即拿起剪刀,干脆利落的把袖子剪了一个大口出来。
手臂上的伤口很深,很长,到现在还有鲜血缓缓地溢出。
时烟看得鼻子一阵泛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她赶紧抬手用手背快速擦掉眼泪,一边轻轻地吸着鼻子,一边小心翼翼地给施尚凡处理伤口。
止血、消毒、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动作很娴熟,一看就是有专门学过这方面的知识。
看着时烟一边抽噎着,一边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模样,施尚凡莫名的觉得可爱极了。
他不由得勾唇,艰难地扯出一抹微笑说道,“我没事。”
施尚凡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了,他还是强撑着安抚道,“别哭了。”
“怎么会……”
时烟现在正给他处理头上的伤口,单单脑袋上就好几个窟窿了,还敢说自己没事。
她话都没说完,施尚凡的脑袋一偏,昏了过去。
“施尚凡?”
时烟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里,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
她吓坏了,眼泪更加抑制不住地往下掉。
慌乱了几秒后,时烟很快就镇静下来了。
她赶紧按住施尚凡的手腕测脉搏,屏住呼吸的计数着,“1,2,3……”
十五秒后,她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跪坐在地上。
时烟抬起手背擦了一把了汗,幸好只是晕过去了,人没事。
“施尚凡。”
时烟咬了咬下唇,带着哭腔说道,“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一边说着,还一边伸出手就要打在施尚凡的身上。
看到他浑身都染着鲜血后,又心疼得快要窒息了。
时烟以为时间会是最好的疗伤药,可是三个多月都过去了,为什么一见到他,所有的信誓旦旦都烟消云散了?
在他昏迷的瞬间,她的心就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撕碎了一般。
时烟缓缓地伸出了沾满血迹的小手,轻轻地地抚上了施尚凡那张被鲜血弄脏了的脸。
“如果说爱情是犯贱,那么我也算不顾一切的爱过你了。”
她勾着唇,笑得很美,“这是最后一次,你再推开我,我就真的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