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朗良久沉默。怪不得奔赴成都,再让孔少杰载她去乐山。原来她真的早已决心告别凡尘归隐峨眉山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勉强得出话来,艰涩地问,“庵堂夜里安全吗?”
“安全。峨眉这边,很多我这样无法面对现实的出家人。”
程朗靠在沙发背上,听着她的话泪如雨下。
廖美儿沉默了很久,仍不听见他回话,便轻轻,“程先生,为了打这个电话,我整整翻了几个时山路才走到镇上的旅馆住下,怕你神通广大找到我,特意深夜才打来。我过几个时一亮就出发回去。程先生不必派人来找我了,请保重。”
程朗弹起身,“别!”
她的声音终于有一点点哽咽,迟疑了一下,,“那我再几句。”
程朗长叹一口气,,“美儿,让我再听听你的声音。”
廖美儿忍住哽咽,问他,“抑郁症要持续服药,你有在吃氟西汀吗?”
程朗点点头,“有按时吃,酒也没喝了。现在夜里不靠酒精也能睡着。”
“那是我最高心事了。”
“美儿……”
“嗯?”她顿了一下,终于没叫他程先生了。
“我还是想去找你。”
“找到了又如何?灌醉我还是闭目不理我。”
是已忘记旧事,短短几又怎么能忘。廖美儿终于流下了眼泪,她的痛苦永远停留在赤身走到浴缸里的那一瞬,所有少女时代的美好憧憬已在那一变成断壁残垣,他的绝情撕碎了她最后的尊严。
“以后我怎么和你联系?”
“程先生,为什么还要继续和我联系?”
程朗不知怎么回答,过了一会儿才悠悠,“我们是朋友。”
“感谢程先生挂念。那我下周六再给你电话吧。”
廖美儿啪地一声,不由分挂了线。程朗他手里紧紧握着她的长发,放在唇边。发丝还有廖美儿熟悉的芳香,依稀掩映着昔日她爱娇的笑脸。那张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儿的笑脸,曾在浴缸边照亮了他的一室昏暗。
他再打回去问,电话却是打到宾馆的前台。接待员早已经睡得昏黑地,没接他电话。
他听着一遍遍电话拨号声,心里痛得上下翻飞。看看挂钟,隔着泪眼模糊的视线已夜里11点了。虽然伤心欲绝,但此事还是得尽快让凌霄知道。
他敲下信息,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