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得的是一种风湿病,外邪内侵之后,病症体现在关节处,如此的疼痛便让官家饱受折磨。”
听了景月简单的描述,众人的表情有些似懂非懂。德喜听得很认真,低头想了想,又问道。
“那六王妃可有什么治疗这种病症的方法呢?”
景月低头沉吟,最终还是决定据实以答。
“官家的病症,可能还是需要使用针灸的方法,这是最快也是最见效的。”
听了景月的回答,德喜沉默了。景月猜测之前经验丰富的太医并非没有想到这个法子,而是他们没有人胆敢在皇帝的身上施针。
“如若行针灸之法,那需要在哪里施针?”
这样的大事,无人敢接话,最终还是皇帝开了口。既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景月便做好了放手一搏的准备。
“需要在肩颈处施针。”
“好,那你便替朕施行这针灸之术。”
皇帝听后,几乎没有犹豫,一口便答应下来。
可是皇帝心大,他身边的人却审慎得紧,德喜第一个跪了下来。
“官家,可不能如此随意啊,肩颈处是龙体何等重要的部位,怎能轻易接受针灸的治疗。”
其实这绝对不是德喜小题大做,这么多年来,曾经在皇帝身上施针的,一个手都能数的过来,而他们施针的部位,也只是在背部、手臂和大腿等无甚要紧的地方。
“无妨,朕说使得便使得。”
皇帝将大手一挥,似乎很信任地看向景月。
见到皇帝是如此反应,景月自己都有些始料未及。她原本是想靠着大胆地说辞让皇帝有眼前一亮之感,但是并没有做好真的为皇帝施针的准备,如今皇帝拍了板让自己替他施针,倒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了。
于是景月便有些为难地看向德喜,德喜一边朝着景月暗示不要答应,一边再次向皇帝进言。
“官家,您即使足够相信六王妃的医书,也不能如此轻率,至少也得召几个太医过来,让他们在一旁为六王妃把关,否则若是出了什么纰漏,奴才担心六王妃是无法独自处理的。”
德喜依然跪在地上,一脸赤胆忠心地向皇帝进言。
可是皇帝既出此言,自然是一言九鼎。他也不去看德喜,只向着景月说道。
“六王妃的医术朕是信得过的,上次你替灵昭仪祛毒时所施的针法极高超,又准又稳,朕当时就大为惊叹,今日能够亲身体验一番,倒是也很不错。他们担心,朕却不担心,你只管放心大胆地施针便是。”
景月原本是有些紧张的,但是看见皇帝信任的笑容,她心中紧张的情绪便也缓和了许多。
“既然官家如此信任,那月影便也就不再推辞,不知官家准备何时施针呢。”
“治病哪用寻什么黄道吉日,就此时此地,朕看就很好。”
皇帝如此爽快直接,景月便也就不再扭捏,直接转向德喜道。
“那便请德喜公公替我去准备针灸所需的银针吧。”
德喜抬起头,颇有些惊讶地看向景月,似乎没想到景月居然有胆量应承下来。
“还不快去。”
在皇帝的催促下,德喜才勉强地站起来,安排人去替景月准备施针所需的东西。
银针很快呈送上来,凉亭四周的纱帘也悬挂起来。在德喜的帮助下,皇帝宽去了外衣,景月将银针一一消了毒,找准皇帝的肩颈穴位,镇定轻松地就将第一针给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