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耶律钧是耶律妍的哥哥,出于朋友的角度,景月为耶律妍难过。另一方面,当初在于后燕的战争中,耶律钧屡屡出手救了自己,若是做人连这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了,那还怎么活出个人样呢。
“宫禁之中,如此随意议论恐怕不太好吧。”
景月沉着脸走上去,那几个人正聊得起劲,忽然间被打断,原本要恼的,结果看清景月头上戴着的鸽子血宝石花钿便察觉她亲王之正妻的身份。
“原来是六王妃呀,方才我们没有看见您,也忘了行礼,还希望不要怪罪我们的无状。”
为首的一个人立刻就猜出景月的来头,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子,其余人等也都很有眼力见地跟随着如此行礼。
“各位多虑了,我怎么会因为如此小事而不快呢。方才忍不住走上来打断,也是担心各位违反了宫禁中的规矩。”
景月笑得雍容大度,好像她做这一切,真的是为了在场的几个人好。
“方才的确是我们多嘴多舌欠考量,还请六王妃不要见怪。”
“其实不是月影找麻烦,实在是因为宫中规矩森严,若是听见不合理的话而不去规劝,又是一桩罪责。”
这时候,景月忽然有些庆幸自己闲着无事时真的翻阅了那本绝密超全宫廷礼仪指南。
果然,这么一句既镇住了场面,又显得合乎情理,没人说出半句反驳的话。
“好了,都别紧张,该聊什么就继续去聊吧,注意言辞和表达即可。”
景月摆了摆手,连在场命妇们的身份也没问,便自顾自地转身离去。她很清楚想在这个地方堵住所有人的嘴巴,绝对是不可能的。
身为平平无奇的六王妃,与其指望以一己之力扭转情况,不如低调地在一旁观望。
景月的目光在人群中寻觅安然,可惜却无果。其实景月早就猜到安然今日或许不会前来赴宴,毕竟亲眼看着日夜挂念的人成为阶下囚,那滋味绝对不好受。
“月影,你在找什么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景月惊讶地转过身细看,竟然是安然。
“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今日。。。”
“以为我会躲着不来?这是什么道理。我只是昨夜失眠,今早实在起不来,这才耽误了。”
“没耽误,主角还没登场呢,我们这些看客就算到的再早,也只能先等着。”
景月连忙安慰,她太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自己尚且失眠,何况是对耶律钧极有好感的安然。
“月影,今日就让我坐在你身边吧。不知怎的,我明明已经穿了不少衣服,但还是觉得冷。”
景月一把握住了安然的手,拉着她走到座位上坐下。
司徒风和众位皇子一同出现在席上,只剩下皇帝和司徒晓未曾入席,想必是皇帝有什么话要私下交代给司徒晓。
景月看了看司徒风的脸色,没有多问什么,不想再给她添堵。
片刻,司徒晓跟在皇帝身后,二人入席。
众人见到司徒晓,立刻又响起一片窃窃私语的声音,大多是艳羡或者有几句感慨要发。
“今日与诸位欢聚在此,朕心甚慰。自从战事起,朕日夜盼望的就是能有这么一天,大获全胜,与众人把酒言欢。”
“官家洪福齐天,自然是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