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原先翠翠也只是单纯地陪在小姐的身边,可不知不觉接触的东西越来越多,才有意识地去记下这些,想着或许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不过这一次我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看着那些分量十足的粮食,翠翠只是叹了口气,可景月却笑得灿烂。
“那只能说明你看得太表面。”
“小姐这话是怎么说的?”
“六王爷虽不是那种富裕阔绰的王爷,但毕竟是皇子,见过的珍奇物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与其找些庸俗而贵重礼物带给他,不如送些有寓意的。”
“小姐所谓的有寓意的礼物,难道就是这些谷物?”
“正是,六王爷向来忧国忧民。如果他能够看见象征五谷丰登的这些粮食,一定不会不高兴。”
“可这些都只是小姐自己的猜测罢了,万一是谬以千里,那真的是很难下台了。”
“无妨无妨,反正六王爷早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算是他看透我的心思,也没什么丢脸的。而我的目标,原本就是凑齐六十只箱子的嫁妆数罢了。”
“小姐,你可真是糊涂,居然连自己的婚礼都糊弄。”
翠翠之前是一头雾水,如今真相大白,当真觉得这样的行事,才符合自家小姐的行事做派。
“还不是因为这老规矩太夸张,哪里有人真正使得上六十只箱子的用度呢?依我之见,为免浪费,带点粮食出嫁才最实用。”
“小姐每次都说的头头是道,那我也不多说了,不如看到时候六王爷的反应究竟会是怎样的。”
清点完给自己准备的嫁妆,景月忽然间觉得自己简直是勤俭持家的人才。她心满意足地躺倒在平时她坐着忽然读书的软榻上,乐呵呵地盘算着用省下来的钱该做什么。
景月的思绪渐渐飘散,困意袭来的时候,迷迷糊糊间,她的口鼻忽然被什么东西给捂住了。
猛地惊醒,景月试图推开捂着自己脸的那只手,可却是徒劳。那只手似乎是女人的手,但是力气却是大得出奇。
大脑极度缺氧,景月身上再没有反抗的力气,又因为嘴巴被捂住,所以根本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可景月从来不是那种听天由命的人,在意识快要从身体里飞出去之前,她想起在床榻的里侧缝隙里有一把匕首。自从多次遇险,景月便有了随身带小兵器的习惯,在屋内不少地方也随身放了些能够防身的东西。
黑暗中,景月的手向着记忆中的那个地方摸索去,可怎么也摸不着她想要的东西。似乎经过了漫长得仿佛一个世纪的寻觅,指尖终于触碰到匕首冰凉的刀鞘。
虽然浑身的力气很难聚集,但景月还是凭借着最后一丝意识,将匕首抽出,劈手便向着那只死死地按着自己的胳膊上划过去。
静谧的夜色中,只听见布料破裂的声音,接着是皮肉被划开的声音。景月听到了一声隐忍地闷哼,虽然声音不高,但是也足以让她听出那人的身份。
“救命!”
在林梅莹受伤条件反射地将手缩回的瞬间,景月的呼救脱口而出。
林梅莹想要跑,景月当然不可能放她走,而根本不需要景月亲自起身去追,一个矫健的身影几乎是从窗外飞了进来。
是林良,以他的身手,想要对付完全不会武功的林梅莹,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几乎只是景月一眨眼的功夫,林梅莹已经被林良牢牢地按倒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