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爷难道连为自己卖命的属下都毫不顾惜么?”
即便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元沅说话的语调依然如往常一般,平静而冷漠。
司徒晓眯起眼睛,从元沅的语气中读到负隅顽抗的意味。他沉默片刻,忽然冷笑起来。
“元夫人既然知道她是为本王卖命的,那便是真的为本王丢了性命又如何。”
“还真没有想到王爷竟然是这般铁石心肠,不过我倒是愿意赌一赌。”
元沅早年受的苦和后来在后燕皇室中的生活,使得她养成一副镇定自若的性子,尤其不害怕威胁。听了司徒晓的话,她高高地仰起头,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
元沅的反应彻底激怒了司徒晓,他看向元沅的眼神中透露出如鹰一般的狠厉。
“取本王的弓来。”
司徒晓伸出手,立刻有人递上他惯用的那把强弓。直到司徒晓将矛头瞄准自己,景月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司徒晓的狠心。
“你要做什么?”
元沅这时也慌起来,瞪大眼睛说道。
“既然夫人不肯听话,乖乖地回到营帐中,那么本王只能采取点手段了。比如先把医女射死,这样夫人就没有理由不回去了。只不过如此这般,在接下来漫长的时间里,就只有军医可以替你检查身体了。”
景月明显觉得元沅的呼吸乱了,她捏住自己胳膊的手暗暗使了把劲,似乎是在问自己的意思。景月这个时候只觉得有种逼上梁山之感,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可若是现在就此服软,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见景月没有反应,元沅也不说话,也不退却,强撑着站在那里。司徒晓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将弓箭拉满。
虽然心中仍在天人交战,但景月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司徒晓的箭术是何等精妙,只要他想,甚至可以准确地射中自己的眼珠。
锵的一声,箭矢破空而来,景月几乎能感受到死神携裹而来的风。但是那箭居然没有射到她的身上,而是堪堪地擦过她的帽檐,将帽子射落。
景月睁开眼睛,毫不意外地看见了满脸震惊的司徒晓。
而在司徒晓身旁不远处,竟是匆匆赶来的司徒风,景月注意到或许是因为跑动得太急,他的头发都显得有些凌乱。
方才正是司徒风及时丢出了系在腰间的荷包,才打偏了司徒晓手中原本已经瞄准景月头部的强弓。
“林月影,你找死!”
司徒晓气急,差点将手中的强弓丢出去砸景月。他的牙关紧咬,双目几乎像是要喷出火来。
“王爷恕罪,我原本只是担心元夫人的伤势,想要来查看胎儿如何。”
“然后你就被她这样一个弱女子给制服了?本王记得你懂得如何躲闪反击!现在给本王停止胡闹,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王爷,月影真的是一时不查,可是现在已被元夫人制住,却也实在不知该如何脱身。”
司徒晓一眼便看出景月这是在陪元沅演一出大戏,于是更加愤怒。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本王,你做梦!”
情势一时又僵持住,只见一直未言语的司徒风突然走到司徒晓的面前,单膝跪地。
“四皇兄,月影是臣弟的未婚妻子,请皇兄顾及皇家体面,千万护住她的性命。”
“老六,你发昏了?你该分得清主次。”
“皇兄,对于臣弟而言,未婚妻子更重要。”
“你?你!”
司徒晓皱眉看了看司徒风,又抬眼看了看景月,忽然间很是苍凉地笑起来。
“既然六弟你如此说,本王便索性不管此事,你来处理。不过一切的后果,都要由你来承担。”
“合情合理,多谢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