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婉婉是个热心肠大大咧咧的女子,毫不犹豫地一口应下。
艺团进入后燕军营之前,接受了极为严苛的检查,景月暗自庆幸自己最终没有把防身的匕首偷偷藏在琵琶之中。不过这样一来,就只能一切听天由命了。
景月趁着晚上吃饭的时候,偷偷跑去和耶律妍见面,二人各捧着一块胡饼,蹲在营帐后面生啃。
“月影,大后日就要表演了,你害怕么?”
耶律妍从来没想过自己真的能潜进敌营,所以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傻瓜,我们的重点不在大后日,而是表演前的这三日。我们要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尽己所能地探听四王爷的情况。”
“你说三日,难道还带上今日?”
耶律妍看向景月,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当然了,咱们现在是分秒必争。都替你安排好了,你先去找人套近乎,问清楚战俘都被关在什么地方,然后我去找。”
景月当然不敢让耶律妍直接去找司徒晓,她那个心理素质,可能还没做什么就被人先怀疑上了。不过探听消息耶律妍还是很在行的,她非常了解后燕人的习惯和爱好,很快跟伙房的一个厨娘打听到战俘的所在。
景月偷了哈齐拉的一件男装,趁着夜色悄悄靠近了关押战俘的地方。
说是关押战俘,其实后燕人是压榨战俘出卖苦力,所有的战俘白天要去石场碎石运回营地,晚上则蜗居在低矮的窝棚之下。
刚走进窝棚,景月便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她皱了皱眉头。虽然笃定司徒晓是藏匿在战俘之间,但是她真的不敢想象如果他真的在这里,究竟该如何熬过日日夜夜。
背石头回来的战俘正在离窝棚不远的地方吃饭,景月趁着这个机会钻进了窝棚。她仔细地查看着窝棚中的情况,却发现有一处地方较其他地方整洁得多。
这发现不寻常,景月拨开那一处的茅草,发现下面的石板上,赫然划着两个半的正字。
虽然只是极其简单的正字,但是景月还是从笔锋中找到了熟悉的感觉。这绝对是司徒晓刻下的字迹,景月摸着每一道仿佛深深烙印在石板上的笔划,便深深感到司徒晓的心情。
此地不能久留,景月确认了司徒晓的确在这里,心便算是落定了。趁着众人还没回来,又很快地潜了出去。
回到艺团驻扎的营地之前,景月便将哈齐拉的衣服脱下来藏在裙子底下带进帐中。
“月影,你可回来了,方才没有看见哈齐拉神经兮兮的模样真是可惜了。”
卢婉婉一看到景月就拉着她说道,艺团里的人闲暇时最爱的话题就是打趣团主和几位领队的。
“怎么了?”
“他非说自己带了五套衣服来,打算一天换一套的,可是现在只剩下四套。起初说是出了内贼,可是把男人们的行囊都翻遍了也没找出来,他不死心把我们的也检查了一遍,最后一口咬定是有鬼。”
“哈领队平日里赚的钱都花在打扮上了,看来丢的一定是他很中意的衣服。”
景月跟着卢婉婉一起笑了起来,哈齐拉怎么也不会想到是自己“借”了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