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姐,你可真是太了解我了。按照我的脾气,肯定是不会吃这个亏的。”
“我知道你心里恨后燕人,但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讨口饭吃,该低头的时候姿态可不能太高了。”
营帐外传来哈齐拉的催促声,景月赶紧抱过自己的胡琵琶,又帮着卢婉婉托一把她的胡筝,二人跟上乐团的队伍。
景月一路上都在研究路线,暗自盘算着之后若是从晚宴上逃出,走哪条路会遇见的人最少。进了场地之后,更是四处打量。
“你在看什么呢,别让人发现你在到处乱看。”
卢婉婉小声提醒道,在后燕的营地中,任何公开的场合,所有人都会被监视,像景月这样不管不顾地到处乱看,是很有风险的。
“知道了,方才只是觉得好奇罢了。”
经过这一番观察,景月的心里基本也已经有数了。
艺团的团主走过来,叽里呱啦地对大家嘱咐了一通。景月疑惑地看向了卢婉婉,她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想来团主又说了一堆废话罢了。
“月影,一会儿第一支曲子就是咱们的合奏,你跟着我轻轻演奏就好。那支曲子你还不够熟,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
“有婉婉姐替我遮掩,那我就放心大胆地滥琵琶充数了。”
景月吐了吐舌头,她虽然学过一段时间的琵琶,但是许久不弹都已经有些生疏了。现在的演奏水平,别说是在乐团了,就算是去给话本先生做个伴奏,估计都会被嫌弃。
掌灯时分,后燕的将士们都聚集到了这片空旷的地上,景月看着酒菜依次呈上了所有人的桌子,心中不免捏了把冷汗。
昨夜景月和司徒晓分别时,给他塞了一包提炼出来的高纯度洋金花粉末,不知道他也没有办法将那些粉末混入这些后燕人的酒菜中。若是这条路行得通,那今晚的事情会容易很多。
“那个就是你的姐妹吧,她跳起舞来,可真好看。”
卢婉婉努了努嘴巴,景月有些讶异,昨晚在夜间,耶律妍又一直躲在水车下。隔一天在这么多人的舞团中,卢婉婉居然能一眼认出她来。看来这个卢婉婉,绝对并非凡人。
“她从前一直擅长跳舞,不过这些年跳得少了,说起来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她跳舞。”
看着耶律妍舒展的舞姿,景月的心也飞扬起来。很久没有看见耶律妍如此自信而轻松地做什么,或许是她的双脚只要踏在塞外的土地上,她才会绽放成一株明艳的鲜花。
当人们沉浸在舞团踩着鼓点的胡旋舞中时,景月注意到一些低着头混进来的人,是司徒晓带着他的那些死士换上后燕人的衣服潜了进来。
他们的眼中都带着杀气,方才一定已经经过了一场恶斗,否则也不可能得来这么多的甲胄。
景月不敢抬头,她生怕自己不经意间和司徒晓的眼神交流会害他暴露身份。她只紧紧地抱着自己怀中的琵琶,几乎要把几根弦生生扯断。
后燕人的酒量很好,喝了不少下去,才显出醉意。忽然一个醉酒的将军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朝着耶律妍走过去,用力一扯便将她从舞团的队列中扯了出来。
耶律妍不敢反抗,任由那人拉着自己走到酒桌边。
见那将军斟了一杯酒示意耶律妍喝,景月的心有些慌张,她不确定司徒晓是否将迷药放入了酒水中,若是耶律妍也中招,一会儿就不方便逃跑了。
想也没想,景月便也站了起来。
“月影,你做什么?”
卢婉婉又惊又急,想要拉住景月却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