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月笑了起来,罗彬这人的怪脾气,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领教了。
“昨日我已经派人去找过你那个朋友王荔,同她说明了情况,她应该会想出合适的说辞,告知镇北侯府你在她那里。”
“原来王爷找了荔枝姐姐,昨天你走的匆忙,我还担心你会想什么法子瞒过众人呢。”
“幸好你还算是有个知心的朋友,要不然说起谎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若论朋友,哪里有比王爷更知心的呢?”
“做你的朋友太麻烦,我可不敢当。”
司徒风拿起屋内一只小瓶子端详,口中喃喃道,里面插满了景月从院中采撷来的鲜花。
不知何时,屋内其他人已经退去,只有景月和司徒风站在屋中。
“王爷昨天是不是很生我的气?”
“确切地说,不止昨天。”
“王爷气我差点丢了性命?”
“若是为国为民为成就大事,就算是丢掉性命又何妨。可你是因为不谨慎,是因为犯了小人,若是死的不明不白,岂不是窝囊。”
“是挺窝囊的,我本来觉得自己挺特别的,在这里应该混的是风生水起才对,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的倒霉。”
“你的确挺特别的,要不然怎么会引得四皇兄对你如此感兴趣。”
司徒风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听不出来喜怒。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在笑我,不自量力。”
和司徒晓的关系,是景月唯一一件不知该如何跟司徒风解释的事情,她甚至觉得有些惭愧。
“四皇兄的心,装的东西太多。或许现在他对你的情谊是真的,但这并不能保证什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司徒风握住一朵花,将那花瓣攥在掌心,脸上露出一抹忧虑之色。可景月却读不懂他忧虑的神色之后,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是想告诉我,四王爷终究是无法护我周全的。”
“不,我想我还是应该如实告诉你,四皇兄在找你,自从你昨天被昌平郡主带走之后就在找你。罗彬去郡王府救人的时候,之所以畅通无阻,就是因为前有四皇兄在跟郭翊晴要人,他没有点破你的名字,只说丢了很重要的人。但明眼人能猜得到,他在找的就是你。”
景月没想到司徒晓为了自己,竟然甘愿冒着惹怒昌平郡王的风险。
“还请王爷想个法子,让四王爷别再找我了,否则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风声,万一又传到了我家可怎么办。”
“你的这种担心实在多余,四皇兄为人稳重,思虑周全,他是不会贸然行事的。至于直接去昌平郡王府要人,只是他一时情急失去理智罢了。你此次遇险,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也该让他提心吊胆一番。”
景月看着司徒风,竟觉得有些看不透他的心思。
他好像可以随时出现在自己身边,又好像常常与自己隔着千里之外。他从不热衷与京城中的官宦子弟结交,对待自己的兄弟姐妹也似乎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情味儿,可是待自己却似乎总是很热忱。
简单而言,司徒风根本就是个矛盾体,总是别别扭扭的。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