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月一进门就给老夫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又去哪里耍去了,刚入春的天气还寒凉的很,瞧你从哪来的一头的汗。”
老夫人示意景月坐下,刘妈妈替她拿来了擦手的热帕子和温度刚好的茶水。景月接过,一一谢过。
“月影放风筝的时候,风筝被挂住了,所以跑出去寻呢。”
“真是莽撞,京城不比辽城,连成片的府院里面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你那风筝乱飞乱撞的,若是惊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有你的苦头吃。”
老夫人仿佛能掐会算似的,每一句都说的真真的,不过景月可不敢告诉她,自己的风筝的确是飞到了一个大人物的府上,而且是超级大人物的手里。
“祖母的教诲月影记下了,以后再也不做这样鲁莽的事情了。不知道祖母叫月影过来,所为何事呢?”
“下午的时候,来了个裁缝替我裁衣服,想着下个月你也要去参加长公主的喜宴的,所以想把你叫过来,也给你做一身喜庆的新衣服。谁知一连去了三趟,你都不在,只能叫人先走了,下次再叫他过来吧。”
“长公主?”
这是景月第一次听人正经提起长公主,与管家的几个皇子比起来,几位公主平日里的行事就低调多了。她们也不爱参加什么活动抛头露脸,日常显得极其的神秘。以至于人们就算想要聊聊她们,都不知从何说起。
“是啊,官家前些日子,替长公主赐婚了,嫁与丞相的长公子。”
“丞相的长公子,难道是齐欢?”
听景月一下子就叫出了齐欢的名字,老夫人有些惊讶。
“你怎么知道的?”
“上回在忠国公府的马球会上见过的,他的球技可好了,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齐公子可不止会打打马球,在政事上,也颇有其父之风呢。也怪不得皇上器重他,如今更是要将长公主下嫁他家。这份荣宠,真是让人羡慕不来。”
“是啊,原本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现在又与皇家结了亲,以后还有谁能够跃过齐家去。”
景月也连连感慨,不过从上次马球赛上,司徒晓和齐欢说话时的那副亲近的模样,也能猜得到。虽为下臣,但齐家向来与皇家走的近些。
“你是没见过长公主的,我也就是上回入宫参加命妇朝拜时,才远远地见了一眼。长公主虽然不常公开露面,但通身的那副气派,真是令人过目不忘,看见她,便让人想起故去的先皇后。”
官家的几个孩子中,唯有长公主和太子是先皇后的亲生子,而先皇后也就是在生育太子的时候故去的。
民间传说着官家同先皇后的伉俪情深,那时官家还只是一介普普通通的皇子,而正是得益于先皇后十年如一日的陪伴,官家才守得云开见月明,最终顺利登上皇位。
“官家那样敬爱先皇后,在她过世之后仍然念念不忘,甚至发誓永不再立后,那官家一定也很宠爱长公主吧。”
“那是自然,说起来,或许官家在几个孩子里,最喜欢的就是长公主了,她的容貌几乎与先皇后如出一辙,又懂得讨官家的喜欢。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官家才将公主留在身边这么多年,险些误了公主的终身大事,这一次总算是下定决心了。”
“不过像是齐公子那样的人,也算配得上长公主了。”
景月由衷地感慨道,她心里知道,其实娶一个公主简直比嫁一个皇子还煎熬。对于齐家来说,迎娶公主或许是光耀门楣的事情,可是对于齐欢而言,却是一辈子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