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池意希发现自己肚子里怀上了那个孩子,余季曾问过她:“希希,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那个时候,池意希就是那样坦然地笑了笑,对余季说:
“有的人,既然知道不会一直在一起,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在一起好了。”
可是,就算当时说出了那样的话,而现在,却又逃不过命运的轮回
“禾子,你之前不是问我,怎么会这么轻易地答应丁祺珅的要求吗?其实”
“对啊,你那天在车上,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么快就答应了丁祺珅?”余季抬头看向她问到。
“禾子,你别忘了,我现在是池然,不是池意希了。池意希这个人,已经死了。”
池意希的这句话,让余季愣在了原地。
她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可这样的事情,却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希希,你疯了?你是要替池然嫁给丁祺珅吗?”
“不,应该说,我只是替小然,和丁祺珅订下这桩婚事。”
一面说出这句话,池意希苦笑了一下,却不自觉地感觉有些潸然。
“等我把爸爸的死因查清楚,把严青媛从翰升赶出去,我自然会把这一切,都还给小然。”
“希希,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样做,丁祺珅可能会恨我一辈子,可是我顾不了这么多。”
池意希喃喃说着,眼眶里已经装满了眼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
余季看着池意希这副自我折磨的模样,心里亦不是滋味,直接开口阻止到:
“不行,就算你真的这样做了,那你到时候要怎么脱身?等池然回来了之后,你又以什么身份自居?”
然而,池意希似乎并没有把余季的话听进去,只是顾自说着自己的计划。
“禾子,你别说了,我已经想清楚了。只要我和丁祺珅一订婚,马上就会出资支援翰升,只有这样,翰升才能渡过这一关。
“昨天晚上,丁祺珅已经跟我说过了,他和严青媛接近,是为了掌握她手上掌控着的一些东西。而我现在也收集到了不少证据,我有把握,在婚礼之前,就可以结束这件事情。”
池意希一字一句地说着,可这些话,都不是余季在意的重点,她再次开口,向人劝到:
“我说的是你,你自己。你什么都计算好了,在婚礼之前抽身离开,让池然光明正大地嫁入丁家,可在这之后呢,你去哪里?”
余季有些激动的语气,亦让池意希终于将她的话听在了耳朵里。
想到婚礼,想到丁祺珅和池然池意希顿时怔住了神色。
要让池意希眼睁睁地看着,丁祺珅和池然一起走进礼堂,这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灼心的煎熬呢。
半晌,她才抬起头来迎上余季的视线,徐徐开口说到:
“我去哪里已经不重要了。或者,到时候我们俩再回苏市去吧,还去租之前那套房子好不好?”
话语间,池意希眼里的悲伤和无助,都已经难以掩饰。眼泪从眼眶里止不住地落了下来,浸湿了脸颊。
看着池意希这副模样,余季亦不再开口,只是顾自起身,给池意希倒了一杯酒。
以池意希这样执拗的性格,决定的事情,一向都不会再回头。她接过余季递来的酒杯,把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透过那些浑浊的液体,池意希仿佛看到了丁祺珅,亦看到了自己
与此同时,沛城的另一边。
丁祺珅显然并不知道,池意希已经给他布下了圈套。
此时,他正兴致勃勃地,在与丁美琳讨论着这件事情。
“池然已经同意嫁给我了。所以,妈,我希望你可以履行你的承诺”
自从丁祺珅发现,丁美琳参与策划了翰升集团的劣质建材事件之后,在这对母子之间,就多了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让两个人的关系,日渐疏离。
“池家那丫头,真的愿意嫁给你?”
丁美琳说话时,看起来有些诧异,眉间亦紧了些,像是并不希望看到这个结果。
丁祺珅直视着她严厉的眼神,也未生惧色,一字一句坚定地开口:“对,她已经答应了。”
听到这句话,丁美琳不动声色地端起面前的咖啡,却迟迟没有送到嘴边,只是看着升腾的袅袅氤氲,静静沉思了一会儿。
“好,既然她答应嫁到丁家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自然会帮她。”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丁祺珅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稳稳地落了下来,一直垂着的嘴角,也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谢谢妈,你交代我的事情,我也会尽快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