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意希顾自环视了一圈,在确定墓园中没有其他人之后,才敢躲在余季的背后,站起身来向余温的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就把这个花环,当做是我们吧,一直陪在你身边。”
池意希轻声喃喃,然后取下头顶的物什,轻轻放在了墓碑前。
回市区的路上,池意希怕坏了余季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没有跟她提及西阳,只是偷偷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人已经找到了,不用担心。”
“对了,我在今天早晨的新闻上,看到有报道称翰升集团现在面临财务危机,是真的吗?”
刚把手机装回包里,余季的声音便在身边响了起来,着实吓了池意希一跳。
“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可能会因为资金短缺,所有项目必须被迫停工而已。”
“这还叫而已?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可能让翰升出事。毕竟,这可是我爸爸毕生的心血。”
说到这里,池意希顿了一下,把头转向了车窗。
车子已经驶在市中心的位置了,离她们不远的地方,就是大厦。
不过,那一幢全沛城造价最高昂的建筑,似乎不管离得多远,也都能够被人一眼就看到。
就像是那个男人一样,不管出现在哪里,都像是自带光芒。
想到丁祺珅,池意希喃喃开口,对余季说到:“差点忘了,有一件事情,刚刚一直想告诉你来着”
只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余季却着急地扯着她的衣袖,一面指向窗外惊呼道:
“诶诶诶,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
直到看清远处出现的两个人时,池意希这才明白,余季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惊讶。
车子刚好驶过大厦,而就在大厦门口,一辆黑色商务车上,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从车上下来。
“我去,丁祺珅怎么会和严青媛在一块?他们该不会真的有什么关系吧”
瞧着余季这一副诧异的表情,池意希这才想起来,自从上一次自己生病的时候,同余季说过,严青媛拿了那枚发卡来办公室里耀武扬威,在那之后,她就再没跟余季提起过这两个人的事情。
难怪,余季此时见到丁祺珅和严青媛在一块,会这么惊讶。
“两个人坐一辆车上有什么奇怪的,上次,我还看到丁祺珅开车送她去公司上班呢。”
池意希冷冷地瞥了一眼大厦的方向,看似满不在意地说到。
而眼下池意希的这副模样,落在余季的眼里,却和上一次,她躺在房间里挂点滴的时候,哭得楚楚可怜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还送她去上班?不行,我得问问丁祺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想到池意希上次哭成那副模样,余季心里愈发气不过。她直接从包里掏出手机来,说着便要给丁祺珅打过电话去。
可就在她的手指拨出电话的同时,池意希急忙把电话抢了过来,直接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别啊,你现在打过去,显得我多在意他似的”
“那难道你不在意他吗?”
“我”被余季这么一问,池意希却有些哑口无言了。
“你明明就很在意他吧那你,怎么就一点儿不生气呢?”
“我生什么气?我又不是他什么人。”
池意希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的语气,但是话语间已经多了几分酸溜溜的醋意。
“你不是他什么人,那严青媛呢?他们俩这这就算是实锤了?”
“谁知道呢。不过,丁祺珅倒是一直说他们没什么关系,顶多也就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丁祺珅不是正跟翰升抢项目呢,这节骨眼上他们俩合作个什么劲儿?”
“那还不明显吗,严青媛帮丁祺珅来跟翰升抢项目呗。”
听到这话,余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皱着眉头打抱不平到: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说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跟你抢公司还跟你抢男人,你就这样无动于衷?”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那不然我还能怎么办,我总不能去打她一顿吧。”
池意希的话句句说得轻描淡写,脸上亦看不出过多在意的情绪,可她心里,却早已经因为刚刚余季随口问的一句话,而波涛汹涌
她到底在不在意丁祺珅呢,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可是,丁祺珅却也是池然从小到大一直喜欢的人,那池意希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在意他呢?
想到池然,池意希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怅然,对着余季语气凝重地开口说到:
“对了,有件事情,刚刚一直想告诉你的。我我过几天,可能就要订婚了。”
“什么?订婚?跟谁?”余季目瞪口呆的模样,跟池意希预料之中的一模一样。
然而,还没等池意希回应她的话,车厢里却突兀地响起了一个熟悉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