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来了医生,挂上了点滴,大约过了三个多小时,池意希才终于醒了过来。
她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只觉得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雾。
余季端着水盆走了进来,这才看见躺在床上的人已经醒了,脸上的担忧也瞬间减却了不少:
“池大小姐,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吓唬我了?”
“禾子我这是怎么了?”
“高烧40度,你还问我呢?天天这么折腾自己,是不想要这条命了吗?”
这一说池意希才想起来,早晨在办公室里醒过来的时候,是觉得自己有些着凉,只是没想到才没过几个小时,居然就发烧了。
想到办公室,她的脑海里又冒出了上午严青媛的那些话,胸口瞬间又像是堵上了一块大石头似的。
“反正,本来就是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
听着池意希的喃喃自语,余季皱了皱眉头,放下手里的毛巾,正色问到:
“昨天你哭成那样我就没问,今天又发高烧在家门口昏倒,希希,你实话跟我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池意希没有直接回应余季的问题,只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虚弱地开口问她:
“禾子,你说严青媛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好看到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她?”
没头没尾的这么一问,更让余季摸不着头脑,犹豫着反问到:
“希希,是不是徐文奕他又”
“我爸爸、徐文奕、还有丁祺珅,是不是只要是我重视的人,她一个都不肯放过?”
“丁祺珅?你说丁祺珅跟严青媛?这怎么可能!”
听到池意希的话,余季差点把手边的水盆给打翻,她语气激动地接着说到:
“希希,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丁祺珅怎么可能会跟严青媛有什么关系?”
“我也希望我误会他了你还记不记得,你从加拿大回来的时候,我给你一个发卡,让你交给他?”
“唔我记得,那个东西你一直挺宝贝的,说是丁祺珅送你的第一份生日礼物嘛。”
“呵,宝贝今天上午,它就被严青媛随手扔在我面前”
“那、那也不一定就是丁祺珅给她的啊,说不定是她自己偷的呢!”
“偷?随随便便的进了丁祺珅的家里,把这东西偷出来?禾子,你说她能去他家干嘛呢?总不会是家里热水器坏了,去他家借浴室洗个澡吧!”
说到这里,池意希的眼角滑出一滴湿润,她急忙侧过身子,把眼泪藏进了枕头里,不愿让余季看见。
余季心下亦明白池意希的意思,就算发卡的事情,丁祺珅并不知情,但严青媛去过丁祺珅的家里,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看着她的模样,余季踌躇了一阵,皱着眉开口劝道:
“可是,丁祺珅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池意希没有让余季把话说完,带着重重的哭腔打断了她:
“是啊,他不像是这种人,当初我也觉得,我爸爸不是这样的人,后来我又觉得,徐文奕不是这样的人,那然后呢?禾子,你让我怎么去相信,丁祺珅不是这样的人?”
说完这些,她已经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向余季哀求着:
“禾子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求你了”
余季此时心里也不是滋味,她默默起身,端着水盆走出门外。可还没等她转进洗手间,却被电视上的新闻锁住了视线
当现场记者问到此前与其绯闻不断的翰升集团池然女士时,丁先生表示,虽然自己涉足地产行业,但不会与池女士成为商业竞争对手,他更希望通过两人之间的合作,共同发展
“此外,丁祺珅先生还提及到,翰升集团还为本次开业盛典送上了一份大礼,但是具体的内容,他并未透露据知情人称,这份大礼,即翰升集团近两年大力推广的华东豪苑”
这条新闻,让翰升集团众人一时之间炸开了锅。
余季手里水盆里的水还没倒完,便听到了池意希屋里传来的电话铃声
池意希不得不拖着高烧不退的身体,再次赶到公司里来。
而董事会的一众成员,早已经面色铁青地坐在会议室里候着她了。
“董事长,今天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会把华东的项目转给吗?”
这一次,用不着严青媛向她发难,就已经有人开口质问着。
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纷纷,还没等池意希挪动着轮椅去到主位上,众人的情绪就已经愈发高涨起来。
“各位,我今天身体不适,过来开会,只有一句话要说!”
池意希强忍着周身的颤抖,尽量提高音量,对着他们喊道。
她的声音确实很有效果,会议室里的混乱马上平复了下来,大家都安静地等待着,她口中的“一句话”。
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池意希紧皱着眉,掷地有声:
“我绝对不可能,让出华东的项目,请大家不要相信那些不实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