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还好他把你找回来了,不然我饶不了他。不过,你们是怎么从绑匪手里逃出来的?”
听着余季的话,池意希心头一紧,急忙从脑海中那些零碎的记忆里寻找着蛛丝马迹。
“不是我们是我自己。昨天晚上,我找到机会用石头把绑匪砸晕了,然后就朝着一个有灯火亮光的方向,一直跑一直跑大概是这段时间一直坐着没动弹,跑了一小段路就累得不行。再后来好像撞上了一个人,只是天色太暗了,我还没看清那个人是谁,就感觉天旋地转的,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池意希断断续续的叙述,让余季也有些慌了神色:
“你的意思是,徐文奕看到你的腿完全可以活动了?”
“如果他就是我撞到的那个人的话,那就肯定看得一清二楚了。对了,徐文奕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把你绑走的计丁车司机,他叫李强,是徐文艾的校友。”
“校友?啊,我想起来了大医学院小艾是大商学院。”
“你居然知道?”
“就是碰巧看到,他口袋里掉出来的学生卡而已。”
“对,就是大的学生。你的车会出问题也是他提前动了手脚,然后才让你搭上了他开的车。”
“怪不得,车上的空调里应该也放了什么药,不然,我也不会睡得不省人事。”
“怪我太大意了,没提前察觉到。”
“这怎么能怪你,别说傻话。所以我还是没懂最后你们是怎么能找到我的?”
“我调出了你离开的时候的监控录像,徐文艾看着那个人就觉得眼熟,不过画质不太清晰,也不太敢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后来,丁祺珅查了那个人的家庭情况,才发现,他居然是上次工地失事的工人的儿子。”
“嗯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查到他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之后,他们分头去找你,最后是徐文奕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市医院接你。”
“原来是这样,那个仓库是?”
“李强家就住在你被关着的那个旧仓库旁边的村庄。”
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很有可能已经被徐文奕发现,池意希的神情十分沉重,她沉思片刻,接着问到:
“绑架我的那个年轻人,你刚才说他叫对,李强,他被抓到了吗?”
“没有,他逃跑了,现在丁祺珅还在派出所盯着他们赶紧抓人呢。”
余季摇了摇头,有些担忧地说到。
“跑了?”
“嗯,警方到那个仓库的时候,只找到了你的一些东西,绑匪已经不见了。”
“这样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时,池意希心里居然有些轻松,也许是对于李强的遭遇有些同情,抑或是因为自己也刚刚失去了父亲,和他也算是同病相怜,所以对他想要报复的心情,能够感同身受。
可是,这整件事情,总让她觉得有些奇怪,明明整个过丁,都计划得这么缜密,然而,最后竟然让自己这么轻易地逃了出来
“所以关于我的腿的事情,徐文奕有没有说过什么?”
“这倒是没有,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还以为,是他直接从绑匪手里,把你救下来的。而且,我昨晚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知道了什么事。”
“嗯看来,我只能找个机会跟他见一面才行了。”
就在前几天约好的时光咖啡厅,池意希和徐文奕相对而坐。
“董事长,身体好些了吗?”
“劳徐总挂心,没有什么大碍。”
“那就好,池董吉人天相,这次才能化险为夷。”
听徐文奕的语气,似乎对池意希的身份还仍不知情,这让池意希心里愈发踌躇不定,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如何开口才不显得突兀。
“我听余医生说,那天是徐总救了我?”
“谈不上救,都是我应该做的,毕竟,你也是希希唯一的妹妹平安无事就好。”
徐文奕欲言又止,也许是顾虑到两人之间的诸多误会,怕过多提及池意希,会惹人反感。
可是,此时的池意希,全然无心顾及那些琐碎的情绪,她仔细地琢磨着徐文奕一字一句的意味,却怎么也看不出丝毫端倪,面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像是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的样子。
“池董?是身体不舒服吗?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噢可能是还有点没缓过来吧。”
池意希端起手边的杯子抿了一口,掩饰着自己有些慌张的情绪,又将话题转移到了工作上:
“今天约徐总出来,主要还是想聊聊,上次你说的那件事。”
“上次?噢,关于供应商的那件事吗?”
“嗯,不是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私下跟我谈吗?”
“是的,这件事情我就直说吧。向我们的项目,供应劣质建材的那几家供应商,我想池董应该也查到了,基本上都是由同一个人牵头。”
“对,这个我已经知道了,那个人叫黄大伟。所以徐总是找到他了吗?”
“不,不是的。我想跟池董说的其实是这件事情的背后牵连甚广,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再继续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