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推开门出去,丁祺珅的双手都在颤抖。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今天没有找到池意希该怎么办。
在床边坐下,她的面色苍白如纸,丁祺珅叹了一口气。
“有什么想不开的,池意希,你可不是这样的人!
在他的印象中,池意希向来是嚣张跋扈,浑身是刺的姑娘。怎么如今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只知道往后躲?
不,这不是他印象中的池意希!
丁祺珅紧握住她的手,不敢再轻易松开,渐渐地睡了过去。
……
池意希只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很长,很长,好像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在梦里,丁祺珅跟着那群人指责自己,让自己为丁晨曦赔命。
她一个劲的哭诉着,可是没人理会她,没人理解她。
在世人的眼中,她就是个怪物!
就连池父池母都不理会她,要将她赶出去。
……
池意希觉得很是无助,像是五年前,丁祺珅要将她送入监狱时那样无助。
睁眼时,眼角一片湿润。
一张她最不想看见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她有些烦躁,呆愣在原地。
丁祺珅的眼中情绪莫名,让人看不懂。
“难受么?”
他亲昵地伸出手放在池意希的额头上,池意希下意识地偏过头去。顿时,丁祺珅的手尴尬地顿在原地。
“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是长时间没有喝水,她的嗓子有些沙哑,声音难听。
丁祺珅在一边坐了下去,她的态度冰冷,让他有些生气。
“你是不要命了吗?池意希,想死也不要死在我的面前。”
分明是一句关心的话,但在丁祺珅口中说出来就变成了质问和埋怨。
池意希只觉得心里很痛,想要将自己给埋起来。
蜷缩着身子,将整个人都包在被子里不再说话。
看她如此,丁祺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猛地站起身盯着床上的人冷哼了一声。
“池意希,你就这点出息吗,别人说你不知道怼回去?你平时怼我的那股劲儿呢?你就这么没用吗?”
不知不觉中,他的嗓音有点大。
在池意希看来,他这是处处看自己不顺眼。
咬唇哭了出来,没人让他出现在这里,就算是自己死在了外面都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丁总这话说的倒是有些奇怪,我跟丁总没有关系,就不劳烦丁总操心了!”
声音有些闷闷的,像是塞住了鼻子,听得丁祺珅心里一痛。
他很想上前将她的被子掀开,强迫她看着自己。
可是,他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
没有听见丁祺珅的声音,池意希的哭声渐渐停止了,到最后只能是捂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不想让自己狼狈的一面被他看见,她不敢做声。
良久,始终没有听见丁祺珅的声音,她以为他离开了。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房间内果然没有他的踪影。
池意希顿时松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忽然传来了响动,她扭头看去,只见林橙进来了。
将吃食放在柜子上,林橙的面上浮现了一丝愧疚。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你变成这样。”
林橙都不敢相信,如果池意希出事了,丁祺珅会不会杀了自己。
但好在现在池意希没事,丁祺珅除了扣自己三年的工资外也没有其他的表示。不然的话,自己这条命都保不住。
真是万幸!
看她将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池意希摇摇头,“跟你无关,是我太脆弱了!”
如果不是忍不住,她怎么会跑出去?
可是,在那瞬间,她只想出去,走得远远的。去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那样的话,她就再也不会禁受住这些。
林橙仔细地观察了池意希,发现她没有继续烧下去,顿时放下心来。
想起来的时候,那个男人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地样子。
林橙有些心疼,像丁祺珅那样骄傲的男人,什么时候有过这样颓废的样子?好像禁受了什么巨大的挫折一样。
她看着池意希,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消失了,是丁总从市里赶过来,花了一夜的时间找你。几乎动用了整个汉江的警力!”
林橙觉得,这些池意希有必要知道,毕竟丁祺珅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就算是不领情也该让她知道这件事情的。
闻言,池意希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怎么会?
丁祺珅不是在砚池市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砚池市离汉江有四个小时的车程呢,他怎么会为了自己千里迢迢的赶过来?
看见池意希眼中的怀疑,林橙叹了口气。
事情都已经说到了这里,信不信那就是池意希自己的事情了。
有些事情,身为旁观者也不能过分的透露,略微提点一番便可以了。
“剧组那边……”
“放心吧,丁总已经将事情都处理好了,你的戏份还没到。这段时间就好好的休息吧!”
“崔莹莹的戒指找到了,是她那个小助理去洗手间的时候一并带去了,忘了跟你说。”
“这件事情,丁总已经处理好了。崔莹莹表示,你出院后会亲自跟你道歉,唐小溪已经被丁总给赶出剧组了。池意希,以后你可以好好拍戏了。”
闻言,池意希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