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杀了丁慕秋那天晚上开始,她一闭眼,都是丁慕秋瞪大的双眼,哀怨的眼神,还有求她的语气,一直萦绕着她的脑海。
从电视上知道丁慕秋的尸体被发现了,她表面毫无波澜,内心一直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那个打扫消防通道的清洁工,要不是她多事,根本没人会发现丁慕秋的尸体,不过她也不害怕,就算被人发现了尸体又怎么样?那天晚上,除了她和死去的丁慕秋没人知道他们见过面,她连进消防通道的门都是找了一个摄像头的死角。
所以她并不害怕哪一天警察会找上门,只是夜深人静时总会想起丁慕秋。
听说林飞音这几天不舒服,作为她名义上的未婚夫,温一成还是去林家拜访了一下林如海夫妇,顺便探探林飞音的病。
林母虽然更喜欢丁永雷,但是温一成也是数一数二的阔少,哪怕是二婚,能和她女儿订婚已经很不错了,因此对温一成格外殷勤。
“飞音就在里面,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无精打采的,你快陪她说说话吧,也许会好一点。”林母给温一成打开了门就走了,房里只留林飞音和温一成。
这几天林飞音半步都没有离开林家,自然也没有打扮,穿着一身睡衣躺在床上,无比颓废的样子,脸因为打了玻尿酸特别肿,温一成只看了一眼都觉得很不适,别开眼。
“你来干什么。”林飞音懒洋洋地开口,她可不觉得温一成会这么好心来关心她。
“你是我未婚妻,我关心关心你都不行?”温一成反问,随手拿起林飞音桌上的照片,居然都是丁永雷的。
“你有这么好心?你来看我笑话的吧?”林飞音讽刺。
“笑话,你有什么好给我笑话的。”温一成奇怪。
下意识地以为他是因为丁慕秋的事情而来,林飞音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心下一惊,但很快掩饰住了。
“我的意思是你看我这么憔悴很高兴吧,对了,你来找我干嘛。”她才不会相信温一成是真的来关心她。
温一成放下手里的相框,“丁慕秋出事的消息你知道了吧。”
“嗯。”她强装镇定,藏在被子下的手在拧着床单,心道温一成不会发现了什么吧?她把丁慕秋杀死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找温一成商量就是因为温一成手里攥了太多她的把柄,还是可以,能少一桩是一桩。
“丁慕秋去了巅峰之夜,我居然都没碰到她,你有碰到吗?”温一成对这件事毫无头绪,“要是我们可以找出是谁害死了丁慕秋,说不定可以跟丁永雷做一笔好交易,让他乖乖地交出总裁的位置。”
林飞音咽了咽口水,“我没有,我那天晚上根本没有见过丁慕秋,鬼知道她去了啊!”
她的反应太大,温一成反而有些疑惑,“我就问问,你这么激动干嘛?”
她也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确实太大了,掩饰地低下头,四处张望,“我没有,我就是不想和她扯上关系。”
“好吧,既然你说没有,我再试着找别人问问。”他来就是为了问问林飞音这件事,既然没有可以挖的料,也就不再继续待下去了,“我先走了,你休息吧。”
林飞音没和他客气,“不送。”
悄悄松了口气,幸好温一成没有怀疑她,没想到温一成走到门口突然转身,“你是不是最近都睡不着?”
“你怎么知道?!”林飞音差点跳起来。
她今天的反应似乎都这么大,温一成皱眉,“你的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我又不瞎,怎么会看不出来你失眠。”
原来是这样,她定了定心神,“我没事,多谢你关心。”
“要是真的睡不着就来找我,我有能让你睡着的办法。”温一成诡异一笑,转身走了。
刚走出林飞音的房间,他嘴角的笑容就荡然无存,刚才不觉得,现在想来林飞音的行为着实古怪了些,暂时放在心里。
丁慕秋在市几乎没有故人,朋友也寥寥无几,暂时还联系不上她的儿子和丈夫,法医解剖过她的遗体后确认死因之后就一直让他们把遗体领回去,天气已经很炎热,为了防止尸体腐烂,丁永雷不得不把她的遗体火化了,在丁家的墓园里找了一个位置安放她的骨灰,一切都在仓促中准备,丁家人这些天日日都连轴转,忙得脚不沾地,在大宅后面的花园别室里收拾了一间房子出来当作灵堂,一些连丁慕秋面都没见过的人因为和丁家的交情都来给她拜灵,丁永雷作为主家人要忙着接待和打点一切,几天下来,没怎么合过眼。
好在今天已经没什么人来了,丁永千顶替了一会丁永雷的位置,担忧地看着丁永雷,“哥,你快去休息,嫂子都担心死你了。”
“嗯,”他确实累了,丁永雷看看表,“我睡三个小时来换你。”
“你多睡一会儿吧,这几天都没空陪嫂子,她也憔悴了不少。”丁永千把他往灵堂外推。
丁永雷刚走出灵堂就看到徐静娴一脸担心地站在门口,虽然所有人都默认他们是夫妻了,但是毕竟还没有举行仪式,她不便进灵堂,要进也只能以丁慕秋故人的身份进去,她干脆都在外面等着。
“等了我多久?”丁永雷温柔地拉起她的手。
“没多久,”她露出最明媚的笑容,绝对不会告诉他她已经在这站了半天了,“我在外面陪你不是也一样么?”
“就你最贴心。”丁永雷捏捏她的鼻子,“陪我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