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迟疑了,林母更觉得救林飞音有望,握着徐静娴的手不断哆嗦,“徐小姐,飞音是我唯一的女儿,我的命都在她身上啊,她要是有个好歹,我也别活了,再说了,她要是关个几十年,我们都别活了,死了也没有孩子送终。”
生老病死一直是她不敢面对的话题,徐静娴别开眼,其实心里已经动容了,眼里含着泪水。
丁永雷知道她善良,心肠好,容易心软,但是这件事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从林母手里接过徐静娴的手,想给她一点力量。
“这件事我觉得没必要再继续讨论下去了,林伯伯林伯母,我看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们了,你们自便。”
傻子才听不出这是逐客令,林如海本就是好面子的人,自己拉不下脸求丁永雷,自然也不能看着自己老婆求丁永雷。
他呵斥林母,“你在干什么!还不起来!”
林母抹着眼泪,“你们不答应放过飞音,我就不走了,我就在这跪着。”
“您别这样,”徐静娴很为难,一方面她很生气和害怕林飞音做出的事,可是另一方面,她又很心疼林母,这种为难快把她折磨疯了。
知道她是心软了,丁永雷搂紧她的肩膀,不想看她这么为难,语气缓和了许多,“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们要考虑一下。”
林母以为有希望了,千恩万谢地走了。
他们一走,丁家立刻清静了不少,徐静娴纠结不已,攥着衣角不松开。
丁永雷心疼她手指都扣红了,抓着他的手不让她动,“你是不是又心软了?”
就知道在他面前什么都瞒不过她,徐静娴靠在他肩膀上,闷闷不乐,“我看林伯母那样心里好疼,要是我被抓了,我妈也一定会这样到处去求人。”
“别胡说,”丁永雷捏着她的脸,“你不会被抓的,你这么乖,这么懂事,怎么会去做坏事。”
“你又哄小孩啊,”徐静娴挤出一丝笑容,“我只是联想到了而已。”
“那你想怎么做?”他是铁了心,这次一定要让林飞音吃尽了苦。
“能不能…给她一点教训就算了。”
“不能!”丁永雷想都不想就拒绝,“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你太单纯了,这种人就是一个隐患,你留着她就是在给自己埋下一个定时炸弹。”
“好嘛,”她撅起嘴,“我知道,但是我看林伯母那样,心里真的很难受,不如我们给她一点惩罚就够了。”
“不够,”丁永雷不悦,她戒心几乎没有,他只能尽可能地守在她身边,却也不能分分秒秒都守着,只能帮她规避风险,“别的都可以商量,这件事情,绝对没得商量。”
“好吧,”她也知道他是为了她好,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只是眉宇间明显的失落让丁永雷有些动摇。
晚上,丁永雷在书房处理工作,她和丁永千陪着盼盼和坨坨玩了一会,觉得索然无味,便回房休息了。
刚拿起一本书准备看,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她换了新号码之后没什么人知道,这会是谁?
答案很快就揭晓,一接起来她就听出来了。
“徐小姐,这么晚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我找了好多人打听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我想替飞音跟你道个歉,我求你放过飞音是强人所难了,飞音做错了事,应该要接受惩罚,哎,我和她爸爸一身的老骨头和病,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她出来,这辈子能不能抱上外孙。”
这番话说的徐静娴难受极了,她连忙安慰林母,“您也别这么想,她是做错了,改过自新就好,我会劝劝丁永雷的。”
“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你了,谢谢你徐小姐。”
林母感激涕零地挂了,殊不知,自己的请求给徐静娴带来了多大的困扰。
她陷入深深的纠结,她也很想给林飞音一个惩罚,这是她罪有应得,可是要是因此让林如海夫妇无人送终,这也不是她的本意,她要怎么办呢?
丁永雷处理完工作回房,只见徐静娴捧着一本书,眉头紧锁,不像在看书的样子。
他故意轻咳一声,引起徐静娴的注意,她如梦初醒,看见他立刻放下书走到他身边。
“在干什么?”
“看书。”
“你的书还停留在目录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