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知道我的心病是什么。”她笑笑。
那种笑容看得让人心疼极了，淡得不能再淡，像是眨一下眼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范明明无奈得叹气，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丁永雷的近况，说起来这两个人的脾气真是出奇的一致，一个用工作麻痹自己，一个明明每天失眠到深夜偏偏就是不吃药，用各种迂回的方式避免接近最终的问题。
倔强得不行。
医院里人满为患，尤其是妇产科，排队的孕妇和家属一大早就来了，基本每个孕妇都是由丈夫一起跟来的，忙前忙后的，范明明担心得看着徐静娴，她只是笑笑，让他快去上班，不必在这守着她产检。
“你一个人真的可以？该死的，院长非要排我今天做手术，否则我就可以陪你做产检了，免得你看了别人都有人陪就觉得羡慕。”
他抱怨的样子好像他才是那个要一个人做产检的人，徐静娴觉得好笑，轻轻推了他一把，“你快去上班吧，还有病人在等着你呢大医生，我这里没事的。”
“真的吗？”范明明还是不忍心，“这就是个小手术，只是我们医院没人做过，很快，两个小时不到我就下来，好吗？”
“好。”徐静娴笑着点点头，耐心地拿了号码等着，幸好她今天预见要等很久，特意带了一本书来，一边看书一边排队。
正看着书，突然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一个小孩抱着，徐静娴低头，只见一个大眼睛白皮肤的小女孩正怯生生地盯着她看，徐静娴笑了，捏了捏她的脸，“小妹妹，你妈妈呢？”
小女孩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其他人诧异地看着她们，不少孕妇还刻意走开了，仿佛那个小女孩是什么病毒似的。
她左右看了看，没有人在找小孩，那真是奇怪了，要是她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一定舍不得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
小女孩紧紧地抱着她，眼神里满是无助和害怕，她的肚子已经隆起很多了，很难蹲下，艰难地俯下身子看着她，“你的家长呢？你怎么一个人呀。”
小女孩比了个手势，还是没有说话，徐静娴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三秒之后突然想到，是不是小女孩不能说话？
她对小女孩笑得很友善，“我带你找妈妈好不好？”
小女孩露出哀伤的表情，对她做手语：妈妈离开了。
离开了？这是什么意思？徐静娴疑惑，旁边的人发现小女孩是个哑巴全都对她避之不及。
虽然在医院里遇到这种身患残疾的人很正常，但毕竟是孕妇，多少会有些忌讳和迷信，能避则避。
小女孩脸上显而易见的哀伤刺痛了徐静娴的心，她牵起小女孩的手带她到无人的露台上，柔声问道，“你还有其他的家人吗？”
小女孩摇摇头，用手语打手势：我现在很饿。
好在范明明给她准备了一点小点心，她全都给了小女孩，看着女孩狼吞虎咽的样子觉得着实心疼，找了一个护士来看小女孩，护士一看到那女孩大惊失色，“晚晚，你怎么在这？江院长早就走了。”
晚晚比了几个手势，护士一个都看不懂，急得团团转，徐静娴给她解释，“她在说，她迷路了，找不到大人，肚子很饿。”
护士松了口气，“那快跟我去护士站吧，我通知江院长来接你。”
护士转而向徐静娴道谢，“谢谢您啊，这是城郊的阳光福利院的孩子，江院长带他们来做体检，这孩子走丢了，幸好您看得懂手语，要不然这个孩子今天恐怕…”
她也只是凑巧会而已，上大学的时候研究过。
原来是这样…她心疼地看着小女孩，又去医院附近的便利点买了些适合小孩吃的零食给她，晚晚对她感激地笑，那笑容看得徐静娴很不好意思。
范明明说话算话，当真两个小时就下来了，看见徐静娴和一个陌生的小女孩在一起很紧张，“这是谁家孩子啊？要是把你磕着碰着怎么办？”
晚晚躲在徐静娴身后，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上去很好看的哥哥露出了这么凶的表情。
耐心地向他解释了晚晚的事情，范明明立刻换上了温柔的神色，“别害怕，一会江院长就来了。”
江院长还没来，丁永雷的电话倒是来了，他心虚地躲到一边接电话，“喂。”
“坨坨之前的病历本在你那吧？有空传真给我。”
“哦，我回家找找发给你。”范明明松了口气，还以为丁永雷是打来问徐静娴的事，原来是为了坨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这人怎么这么无情，都不打电话问问静娴的情况。
丁永雷捏着笔，半个小时前秘书送进来的文件还在这摆着，一页都没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