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徐静娴犹豫,要是告诉母亲是丁永雷来了,必定有会引发一场轩然大波,她现在只想给丁永雷送一把伞让他平安地回去,“我没事,我喝口水就睡。”
“你还要狡辩!”徐母突然发飙,“丁永雷来了是不是?现在正在楼下大喊你的名字呢!真是出息了啊徐静娴,学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
徐母大发雷霆,以为徐静娴只是表面和丁永雷分手了,其实和他暗度陈仓。
“我没有!我跟他说了分手了,可是现在外面这么大的雨,您让我去给他送一把伞好不好?”徐静娴抓着徐母睡袍的袖子哀求道。
回答她的是徐母的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她娇嫩的脸颊上,顿时就红了一大片,触目惊心。
徐母却无任何自省的意思,“既然你都说了你跟他分手了,那你们也没有别的关系了。就算他丁永雷今天来喊了你的名字跟你也没关系!别犯贱上赶着给人家送伞!”
第一次听端庄优雅的母亲用“犯贱”来形容她,徐静娴无奈地咽下嘴里的血腥味,“我已经按你们的要求跟他说分手了,你们还想要我怎么样?难道一定要我死,你们才开心?”
“你,”徐母皱眉,“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我们都是为你好,现在你爸爸还不知道他来了,你不要理他,让他叫,外面雷声这么大你爸爸不会听到的,你回去睡觉,不许下去给他送伞!”徐母严厉地要求,指了指房门示意她回去。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徐静娴哀求着徐母,“妈,我只下去一会,一会也好,我给他送个伞就好啊!”
“不行!”徐母还是板着脸拒绝,故意不看女儿已经哭得通红的脸,“你马上去睡觉,下面那个人跟你没有关系,外面风雨再大,他也会照顾好自己,不需要你关心。”
她当然知道,只是一时半会,要她如何能适应?
丁永雷还在坚持不懈地喊着她的名字,连红姐都被吵醒了,打着哈欠出来便看见两母女各执一词,小姐的脸都哭红了,红姐赶紧拿了纸巾给徐静娴。
徐静娴没接,还在苦苦哀求徐母,“我只看他一眼,他没有看到我是不会走的!我下去跟他说一声让他走,只说一声就好了啊!”
她的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手上,温热地感觉一瞬间就消失了,变得冰冷,像她的心一样。
“不行,丁永雷就是吃准了你心软。”徐母还是拒绝。
“妈!真的,我求求你了!”徐静娴还是不住地哀求,徐母很是不耐烦地一挥手。
“不可能让你去的,你马上回房间!”
“妈”她的声音极为凄厉,闻者伤心,红姐站在一旁,纠结地抠着衣角。
“红姐,看着她在房里。”徐母拂袖而去,会自己放房里,一脸的不高兴。
徐静娴倒吸了一口气,马上跑到窗边看着下面的丁永雷,他还在那里坚持着,雨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她恨不得现在就跳下去,可是不行。
红姐在她旁边看到了她因为看见丁永雷而激动,奇怪地想着为什么夫人不让小姐去见丁先生。
“红姐,我求求你,让我下去见一见他,好吗?”徐静娴抓着红姐的手低声哀求道。
“什…什么…”红姐慌张地摆摆手,“可是夫人…”
“求求你了。”
架不住徐静娴一再地哀求,红姐还是给她开了门,她道谢之后抓起一把伞就走,全然不顾外面的大雨可能会把她淋湿,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去见丁永雷。
丁永雷还在喊着她的名字,刚到楼下她便听见了,不绝于耳,深呼吸一口,她打起伞慢慢走入雨幕中。
正喊得起劲的丁永雷突然看见有一个窈窕的身影朝他缓缓走来,他定睛一看,是徐静娴,立刻冲上去一把抱住她。
“丁永雷…”
他身上好湿,他是在这站了多久!徐静娴突然有点生气,她和丁永雷分手是为了让丁永雷忘了她过得更好,才不是为了让他在这儿淋雨、糟蹋自己。
“你疯了吗?这么大的雨你为什么不在酒店待着?!”徐静娴质问丁永雷,她走得急,临时拿了一把伞,而这伞太小,她只能把伞往丁永雷身上偏,她的发丝因此沾上了雨水,一股沁凉笼罩着她。
丁永雷紧紧地搂着她,拼命嗅着她身上的香气,闷闷地说,“下雨了,我怕你害怕打雷就来找你。”
她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丁永雷的话简直是会心一击,差点把她所有的伪装都给击败了。
咽了咽口水,她面无表情地说,“你想太多了,我早就睡了,这个雷影响不到我,要不是你在下面喊,我现在早就进入梦乡了。”
明显感觉到丁永雷的身体怔了一下,随后缓缓放开了她,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想从她的眼里找到一丝心虚,可惜他找不到。
“你没有我也可以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下雨天也不需要我在你身边么?你以前不是最害怕打雷,一定要我陪着你才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