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丁永雷真的出事,范明明不顾危险猛踩油门,纠结了半天要不要告诉徐静娴,这么晚了,要是告诉她了她肯定又要胡思乱想,还是别了别了。
不多时就到了丁永雷住的酒店,一敲门郑杰马上就开了,显然是等了很久了,礼貌性地冲他点了点头,郑杰一副很头疼的样子。
“丁永雷呢?”
“在浴室,你最好小心点。”郑杰指了指浴室的位置。
这什么意思?范明明很奇怪地走进去,还没到浴室门口就闻到一阵冲天的酒气,他忍不住捂住鼻子,回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郑杰。
后者耸耸肩,“你自己进去看。”
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浴室的门,一地的酒瓶,全是葡萄酒,丁永雷懒洋洋地靠在浴缸的边沿,一只手拿着一瓶葡萄酒,一只手拿着高脚杯,看见范明明进来了,眼皮都不抬一下。
他还穿着今天范明明送他回来时的那件衬衫,只不过现在靠在浴缸里早就被打湿了,一丝不苟的发丝也垂了下来,凌乱地贴在额上,衬衫上还沾着红酒,领口大开,丁永雷的脸早就因为喝了太多的酒红的吓人,一脸的胡茬,活像个酗酒的醉汉。
差点认不出来这是丁永雷,范明明惊讶地捂住嘴,“丁永雷,你疯了吗!喝那么多酒!你会酒精中毒的!”
说着范明明就要去抢他的酒杯和酒瓶,丁永雷不在乎地一挥手,“中毒么?那就中吧。”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那就中吧!!范明明气得半死,抢过他的酒杯,“不就是失恋了吗?干嘛这么折腾自己?!”
范明明是真的不愿意看见丁永雷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
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丁永雷没有回答,直接对着酒瓶口灌酒,喝水一样把一大瓶葡萄酒喝光了,一滴都不剩。
“你他妈疯了吗?你这样喝酒会死的!”范明明气急败坏地大吼,丁永雷不只是是他的妹夫,也是他的朋友啊,她看见丁永雷这么对自己,满心的愤怒。
“如果我死了,静娴会来参加我的葬礼么?”丁永雷终于抬眼看他。
范明明说不出话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快认不出丁永雷了,丁永雷是个多么强大,多么骄傲的人啊,现在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不自然地咽了一口气,“你只为了获得她的关注么?”
丁永雷自嘲地笑笑。
范明明想了想,劝他,“你先别喝了,事情不一定没有转折的余地,你先收拾一下,我给你买点解酒的东西,静娴不会愿意看到你为了她这样的。”
前面的话丁永雷可以都当没听到,唯独这一句不行,他一听到那两个字,背脊僵硬了。
“哎,你收拾一下吧,换一声衣服,我去买东西。”范明明不忍心看他这样,干脆去给他买解酒的东西。
出乎意料的是,郑杰也跟了出来,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范明明奇怪地看着他,“你不在房里陪丁永雷吗?”
“他几岁了,为什么要我陪?”郑杰理直气壮地说。
“呃,好吧,”范明明额上三条黑线,“你怎么知道找我来?”
他很奇怪,难道他和丁永雷的关系有这么好?
郑杰摸了摸鼻子,老实交代,“我之前一直以为他和嫂子…呃,静娴,他们只是小情侣吵吵架闹闹别扭,丁永雷昨晚做连夜的飞机到这里,半夜开车去她家楼下等了一晚上,我还以为和好了,想着今天请他和嫂子,呸,静娴,吃顿饭,没想到一来就看他喝得不省人事,要不是他迷迷糊糊地说,我都不知道原来静娴和他说分手了。”
郑杰一口一个嫂子,说完又急忙改口的样子让范明明想笑,他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他总觉得徐静娴爱惨了丁永雷,其实丁永雷又何尝不是爱惨了她。
“他们到底怎么了?丁永雷是不是出轨了?要不静娴怎么这么坚决提分手,不过也不应该啊,丁永雷这么一往情深的人真的很少见了。他对静娴的心日月可鉴啊。”郑杰喋喋不休,范明明有些佩服他,自己一句话都没说他也能聊的好好的。
雨下得太大,根本出不去,范明明只好跟酒店借了厨房,简单得做了一碗喝酒汤,郑杰吵着也要喝,范明明瞥了他一眼,这是什么好东西吗?为什么非要喝?
他转身给郑杰盛汤时没有看到郑杰眼里的玩味。
小心翼翼地拿保鲜膜封好碗口,端着汤回丁永雷住的房间,刚走到门口,一道闪电瞬间闪过,整个房间亮如白昼,范明明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汤给打翻了,幸好郑杰扶了他一下。
轰隆隆的声音不断传来,丁永雷突然站起来朝外走,那一道雷声让他被酒精麻痹了的
神经突然清醒了过来,他心里只有一件事,徐静娴怕打雷,每次打雷了她总要缩在他的怀里才安心。
他要保护她,他要去她的身边。
“你去哪啊!”范明明被丁永雷突然起身的动作搞得措手不及,汤不小心洒了出来,所幸他小心才没有被烫到。
丁永雷没有回答,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往前走,郑杰看了看范明明,“追吗?”
“追啊!”范明明赶紧放下碗拉上郑杰一起跟上了丁永雷,奈何丁永雷走的太快,他们又没赶上电梯,等到楼下丁永雷的车已经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