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徐静娴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
“下半年上市的话我觉得风险太大…”电话里的莫总还在喋喋不休,“丁总?你还在听吗?”
丁永雷不得不放开徐静娴的小嘴,她便出去了。
助理得了丁永雷的眼神,上车开车走人。
徐静娴走进丁家的大门,出乎意料地一进门就听到一阵言笑晏晏。
三个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要是不是说的是她徐静娴的坏话,她还真没兴趣停下来听她们讲什么呢。
“哟,你回来啦。”丁慕秋算个眼尖的,一眼就看见徐静娴,扯了扯其他两个人的胳膊,示意她们别说了。
“嗯,”徐静娴面色如常,脱了鞋子,接过管家递来的拖鞋,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不知道林小姐也在呢。”
林飞音“刷”得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揪着自己的衣角,“静娴,我不知道你会这个时候回来,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马上就走!”
真是一出精彩的好戏,徐静娴几乎想放下拖鞋,专心看林菲尔的表演,当初可是恨不得杀了她的人,现在做戏给谁看呢?
丁慕秋特别吃这一套,站在林飞音身边维护她,“你干什么!飞音是我的客人!你对她不尊重,就是对我不尊重!你当心丁永雷回来我跟他说!”
“嗯嗯,我可真害怕呢。”徐静娴的敷衍显而易见,管家倒了一杯水给她,她熟练地接过一饮而尽,外面太热了,渴死她了。
看丁家的佣人啊、管家等都对她毕恭毕敬,林飞音的脸色僵了一下,很快又调整好,怯生生地拉了一下丁慕秋的衣袖,“姑姑,您别生气,我以前做了错事,静娴生我气也是很正常的,我可以理解她!”
这话说的对深明大义啊,丁家就需要这样的女主人,丁慕秋心疼不行,赶紧拍了拍她的手,“别害怕,这是在丁家,又不是徐家,有我在,谁都不能把你怎么样。”
转头恶狠狠地对徐静娴说,“谁都有做错事的时候,揪着一件事不放有意思吗?”
“您说的一件事,是她绑架了我的父母逼迫我放弃坨坨的抚养权啊,深冬的码头,真冷啊。”徐静娴轻描淡写地说出当时彻底把她的生活推向绝路的事,每个字都让林飞音胆战心惊。
“不!姑姑,这件事情是有内情的!其实…”林飞音急急地就要解释。
这么心狠手辣的女人,万一一过门就反悔了对她斩草除根怎么办?丁慕秋不动声色地拿掉林飞音的手,“是么,林小姐还有这种手段啊。”
徐静娴笑了,要不是她实在困得紧,她不介意再多说一点林飞音的丰功伟绩,但现在她只想睡觉,“我累了,我要去休息了。”
巴不得她离开的林飞音暗地里咬牙切齿,她一上楼,林飞音急急挽着丁慕秋的手臂,“姑姑,您听我解释,她颠倒黑白!”
“她没有。”一直沉默的坐在一边的丁永千突然开口。
林飞音以为丁永千是向着自己的,大喜过望,“您看!永千都说我没有了!”
“真的?”丁慕秋怀疑地确认一遍。
“她没有颠倒黑白。”丁永千看着林飞音的眼睛,“你确实做了那些事情,不是吗?”
这也是她对林飞音心生嫌隙的一个理由。
丁慕秋冷下脸,“我不知道林小姐还有这种手段呢,本以为你想嫁进丁家或许我可以帮你一把,看来林小姐即使没有我的帮助也很有法子呢。那我就不在你面前献丑了。”
慌张地拉着丁慕秋,林飞音激动地语无伦次,“不是…我…没有!您相信我,她胡说的!她!丁永千,你怎么不帮我?!”
林飞音最后把矛头指向丁永千,要不是她突然冒出来替徐静娴说话,丁慕秋怎么会知道那些事!
“我实话实说罢了,飞音姐,你理智一点吧,”毕竟丁永千曾经真的把她当姐姐看,劝起她来尤为真心,“不要一错再错了,你喜欢我哥,大可以用光明磊落的手段去追啊。”
追得到么,以前她光明磊落时,丁永雷看都不看她一眼!
但是眼下,她只能先认了,改变一下丁慕秋对她的印象也好。
“嗯嗯,永千,刚刚是我太激动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好了,”丁慕秋看够了这一场闹剧,语气生硬,“林小姐先请回吧,我有点累了,永千的脚也该换药了,多谢你今天来探望永千。”
站在丁家大门口,林飞音差点破口大骂,但她顾忌着门口还有摄像头,她忍住了,一句话都没说,上了自己的车才发泄似的拍着方向盘。
拍的她手掌通红才停下,她泄气似的趴在方向盘上,方才她来的时候,除了行动不便的丁永千,丁慕秋可是带了管家在门口迎接的,足以可见丁慕秋对她印象还不错,可是走的时候,连管家都没空理她,她自己走的!
这前后的落差不过是因为一个徐静娴。
恶狠狠地捏着车钥匙,林飞音再抬起头时眼里已经通红。
为什么每次都是徐静娴来阻碍她?为什么只要徐静娴一出现,她就这么不顺?!
足足冷静了二十分钟,她才平复了心情,林飞音正要发动车开走,突然又看见丁永雷的车缓缓开进来,停在丁家大门门口,她以为能见到丁永雷,紧张地握紧了方向盘。
令她失望的是,车上下来的并不是丁永雷,而是丁永雷的助理。
他拿着一个包下车,好像在等人出来拿。林飞音想了想,果断下车,朝他走去。
“林小姐,您怎么在这?”助理朝林飞音问好。
“哦,丁夫人邀请我来做客。”林飞音故作平静,“你在这干嘛?”
“中午老板娘和老板吃饭,走的时候包落在车上了,老板怕老板娘有重要电话让我把她的包送回来。”助理不疑有他,一五一十地告诉林飞音,他觉得丁永雷和徐静娴现在感情已经稳定了,林菲尔不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了。
“哦,这样啊,那你给我吧,正好我也要进去呢。”林飞音笑着说,眼神却死死地盯着助理手上的包。
助理犹豫了两分钟,丁家的佣人不知怎么回事,等了半天也没人出来拿,医院那边还有事等他回去,咬咬牙,助理把徐静娴的包交给林飞音,“那麻烦您带一下,我先走了!”
简直是喜从天降,林飞音找了个角落打开徐静娴的包翻看,她的包里没什么东西,除了必备的纸巾、钱包、只有一个手机和一份合同,打开一看,居然是寻晴的工作合同。
草草的看了两眼,林菲尔心里有了数,正要翻翻她的手机有没有什么东西,手机自己就响起来了,吓了林飞音一大跳。
屏幕上显示“蒋鸣川”三个字,这是谁?林飞音想了一会不知道这是谁,但肯定是个男人!她抱着赌一赌的心态按下了接听键,“喂。”
“静娴!你怎么这么久都不跟我打电话啊?是不是丁永雷不让啊?”
这话说的暧昧,林飞音心里一喜,挂掉了电话,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对啊,他刚刚挂我电话,他现在对我越来越不好了,你快来救我!”
蒋鸣川一看到短信就炸了,直接给丁永雷打了个电话,不过丁永雷正在开会,没有接到。蒋鸣川气急败坏得回了一条短信:你等我,我手上工作交接完就回国!
“好!你来寻晴接我。”林飞音偷笑着编辑。
这么关心她的事,一看就是个奸夫,要闹,就往大了闹,闹到公司去让她以后颜面扫地最好!林飞音把短信删除,蒋鸣川的电话拉黑名单之后把手机放回包里,把包放在丁家大门口:
刚回到自己车上半分钟,就有人出来拿包了。她暗自庆幸自己手脚快,接下来只等报纸和新闻播报这件事了。一定会特别轰动,轰动到丁永雷都不想和她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