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想出来怎么应对,田明毫不留情地砸了一本书在那个起哄的学生头上,“对老师这么出言不逊?我看你小子是欠教训了!”
田明的力度不轻,砸在那人头上发出巨响,不止学生们,徐静娴都呆住了。
“不!田明!快住手!”徐静娴反应过来后立刻冲到那个被砸到头的学生面前查看他的伤势。
然而那个学生明明额头已经青了一大块,但还是唯唯诺诺地跟徐静娴道歉,“对不起老师,刚刚是我说错话了!希望老师你原谅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徐静娴心急万分,接手这个班级的第一天就出这种事,还好那个学生没有流血,否则徐静娴会自责死。
“田明哥!是我说错话了,我已经向老师道歉了。”被打的学生捂着额头带上了哭腔跟田明求饶。
田明看着徐静娴那么关心他的样子,哼了一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到没有多说什么,那个学生痛哭流涕的样子让徐静娴讶异,好似很害怕那个田明一样。
再三确认那个学生不需要去医务室或者回家之后,徐静娴才松了一口气,要是第一天上班就让学生负伤离开,不知道校长会怎么想她。
有了这件事,后面的课上得倒是风平浪静,本来就是艺术高中,每个学生就算是来混日子的,也都有一定的绘画基础,徐静娴上起课来赶紧还是挺轻松的,一节课下来记了好几张面孔,尤其是那个田明,看上去长得唇红齿白,画出来的画却充满了阴郁、暴力,看得徐静娴胆战心惊,不由自主地记住了他。
下课后,校长让她去办公室,徐静娴心里一跳,不会是这么快就知道了吧?!
抱着砰砰直跳的心,徐静娴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校长一声“请进”,听不出喜怒哀乐。
徐静娴只好推门进去,在校长对面坐下,正襟危坐的样子看起来很滑稽,不过此刻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万一要辞退她,那比她现在这样还要滑稽。
“徐老师,很抱歉让你一上班就带了一个那么…”女校长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合适的形容词,将将用了“调皮”来形容,“一个调皮的班级,感觉怎么样?”
暗地里舒了一口气,徐静娴笑着回答,“还可以,学生们上课都很积极,也很乖。”
女校长一脸惊愕,“很乖?!那可是所有老师都不敢接的班级,他们班有个田明,已经留级三次了,不知道在外面结识了什么人,总是能把每个班级都搞得那么乌烟瘴气!你居然说他们很乖!”
还有这种事?怪不得觉得他的脸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徐静娴顿了顿,“我今早去的时候,田明确实很突出,不过还不至于那么糟糕。”
“那好吧,既然徐老师你都说了,那我就放心的吧这个班交给你了,尤其是那个田明,麻烦你多多费心,让他今年一定要顺利毕业,好吗?”
校长的表情实在太过真挚,徐静娴都不好意思说不了,只能勉强点点头。
出了校长办公室,徐静娴才真正得放松了,看来她离当老师还有很远一段距离啊。
突然田明从拐角处走出来,不由分说地拉起徐静娴的手就往不知名的地方走,吓得徐静娴拼命挣扎,“田明!你干什么!这是在学校。”
田明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往前走,徐静娴使劲挣扎也没能撼动半分田明的手,但她不放弃,小样,我治不了丁永雷,我还治不了你么?”
徐静娴威胁他,“田明,现在上课铃已经响了,你马上回教室上课,我可以跟任课老师说是我把你叫走的。”
“呵呵。”田明皮笑肉不笑,笑徐静娴的天真,她已经上过一节他的课了,怎么还搞不清楚状况,“放心吧,就算我迟到、旷课,那些老师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为什么?徐静娴的疑问还来不及问出口,田明带她到天台的门前,熟练地打开了门锁,徐静娴按住他的手,“你没看到这里写学生不许上去吗?”
田明直接甩开她的手,三两下就开了锁,把徐静娴拉上去。
“不好意思老师,用这种方式强迫你和我说话。”
和刚刚凶神恶煞的样子不同,田明很绅士地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巾铺在地上,示意徐静娴可以坐下。
徐静娴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反正就算不是今天,以后想必也要找个机会和田明谈谈的,今天这样的时机可遇不可求,什么旷课,就暂时搁置一边吧。
她有轻微的恐高症,摩天轮都不敢坐,上学校的天台是第一次,没想到上面的视野这么开阔,微风吹起她的长发,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田明默默得看了一会,突然开口问她,“老师,你不嫌我们累赘吗?我们班是被所有老师踢来踢去,谁都不愿意接手,只有你愿意。”
虽然心里很惊讶,但徐静娴为了保护田明的自尊心还是没有问出口,而是笑着说,“怎么会呢,你们都很聪明啊,怎么会有老师不愿意接手你们。”
田明自嘲得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不过在看见徐静娴皱起眉头之后又立刻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