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有一天丁永雷没有一大早就去医院而是在家里用早餐,丁慕秋逮着了机会就说,“哟,我不就是想看看这个孩子么?难道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吗?”
丁慕秋皮笑肉不笑的,看得范明明很不舒服,然而丁慕秋明显就是冲着范明明来的,“某些外人都能一天看个五六次,我是这孩子的姑婆,怎么就不能看看了?”
言下之意是你丁永雷把我当外人了,丁永千不明就里,也在给丁慕秋帮腔,“对啊对啊,让姑姑看看宝宝吧,姑姑一直说想抱抱呢。”
丁永雷翻着报纸,看上去根本没在听丁慕秋说话,丁慕秋气急败坏地把筷子一摔,“丁永雷!你什么意思!你不当我是你姑姑是不是?”
天天对她一个正眼都没有,她这口气可憋的太久了,今天终于能爆发出来了。
然而她的话就像一个针刺进了棉花一样,丁永雷面不改色,仍是看着报纸,淡淡的说道,“您想多了。”
“你这孩子!当初我在家的时候,你爸对我可是毕恭毕敬,毕竟辈分在这呢,怎么一到你这一辈,就忘了尊重什么,我是你姑姑你知道吗?你得尊敬我!”
丁慕秋柳眉倒竖,不停地指责和抱怨丁永雷对她的不尊重,丁永千战战兢兢地喝着粥,假装没看到她哥和丁慕秋之间的“战争。”
范明明却看不下去了,“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强迫别人尊重你的,你做了什么事,自然会有什么样的待遇,按你那么说,当初离家出走,已经和丁老爷子断绝了关系,现在又和丁永雷在这摆什么谱呢?”
“丁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插手了?年轻人,别说我比你年长多少岁,以你的资历,给我丁慕秋提鞋都不配!”丁慕秋毫不客气地回骂范明明,一直淡定从容的丁永雷听到丁慕秋对范明明这么不客气冷下脸来。
“按辈分我确实该叫你一声姑姑,但我不会盲目听从你的意愿,我有自己的判断,现在我是丁家的继承人,这里就是我的地方,他是我的朋友,你不尊重他,就是不尊重我。”
丁慕秋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意有所指地说,“丁永千和我说你被外面的女人带坏了,我还以为她开玩笑,没想到还真是。”
丁永雷看了丁永千一眼,后者使劲埋到碗里装死。
“我交往的女人必然有我自己的判断,轮不到别人指指点点,至于带没带坏,我想不是你一个和我相处没几天的人可以得出结论的。”
丁永雷扔下报纸走出餐厅,范明明自觉无趣也没了胃口干脆给走了,留下丁慕秋和丁永千,还有一屋子尴尬的气氛。
“姑姑,你别生哥哥的气啊,其实他平时脾气很好的。”丁永千巧笑倩兮,凑到丁慕秋的身边,讨好地给她捏着肩膀,希望她喜怒。
丁慕秋忍着怒气拍了拍丁永千的手,“姑姑知道你乖,但是你哥哥…啧!真是太不像话了,你们两兄妹明明一起长大,怎么脾气秉性差这么多!可惜你不是个男孩儿,否则这继承人应该由你做才是。”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丁永千心里沾沾自喜,倒不是因为她真的想做继承人,而是能获得肯定对她来说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自然心里跟丁慕秋更加亲近了。
“姑姑你真好,可惜我还没出生你就离开丁家了,否则我小时候肯定会很幸福的。”
“现在也不迟啊,姑姑这次回来,短期内是不会走了。”丁慕秋心里早就打算好了,她的夫家早就破产了,要不是在网络上看到了丁氏融资上市的消息,她也不会不远万里回国“寻亲”,这一回她不拿到一点丁氏的股份是不会轻易走的。
“真的吗?太好了!”丁永千兴奋地抱着丁慕秋大叫,“姑姑我们下午去逛街吧!”
“好啊,”丁慕秋勉强答应她,其实她心里很想拒绝,夫家破产之后,她的生活都是靠之前自己攒的私房钱,连回国的机票都是刷的信用卡买,逛街必然要买衣服,她哪里还有钱买?于是她想了个借口,“姑姑这次回来现金带的不多,现在汇率太高了,刷卡也不合算。”
没有注意到丁慕秋的尴尬,丁永千自顾自地说,“没事儿,我们一家人嘛,刷我的卡!”
丁慕秋心里窃喜,打定主意下午要给自己、给儿子买点东西,毫不知情的丁永千还兴奋地不行。
…
接到院长电话的时候,范明明还在给坨坨喂奶,这几天住在丁家,换尿布、喂奶这种事情他已经做得很得心应手了,一只手喂奶,一只手接电话根本不在话下。
“喂,院长啊?什么事啊?”
“什么事!我看你是放假放懵了!你请假请到几号,现在几号了?赶紧给我销假回来上班!”院长的咆哮穿过话筒直达范明明的耳膜,他头疼不已。
“您中气这么足,看来最近身体不错啊。”
“少给我打哈哈!马上回来!最迟下周、我要在医院看见你。”
也不等他回答,院长就挂了电话,范明明吐了吐舌头,这么急性子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