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常年寄养在乡下,连回到丁家也不过住了一两个月,丁慕秋和丁家的人都没什么感情,就连管家也是仅仅伺候过丁慕秋一个月才知道丁家还有个长女。
丁永雷沉默地听着丁慕秋的话,什么都没说,丁慕秋看不出他的情绪,生怕丁永雷不相信她,狠狠心拿出了一张照片,是年轻时的她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看眉眼是丁永雷。
“我来丁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你这个小外甥拍照,后来我走的时候连你的满月酒都没有喝上,但是这张照片姑姑一直留着,你看我们到底还是血浓于水,不能说一点感情都没有,对不对?”
她一口一个“姑姑”,丁永雷听得很别扭,“这件事的真实性我们还有待商榷,你不是说和爷爷已经断绝关系了,那你今天来丁家干吗?”
范明明早就听懵了,果然丁家是豪门啊。
“我听说爸去世了,特意从国外赶回来想给他上一炷香。”丁慕秋说着眼泪就要落下,已经被她的话打动了的丁永千鼻头一酸,上前抱住这个姑姑”。
“姑姑,您别伤心,爷爷现在在丁家的陵园,我明天就带您去看他!”
看着哭做一团的两个人,丁永雷头疼无比,不得不出声打断他们,“看爷爷的事情改天再说,今天太晚了,早点休息吧。”
丁慕秋赶紧擦擦眼泪,“我等了你一天,真的有点累了,你也快去休息吧,不用陪我聊天了。”
范明明嘴角抽了抽,她也不看看丁永雷是那种会陪别人聊天的人吗,除了徐静娴,丁永雷连一眼都不愿意多看别人,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范明明不好说什么,拎上箱子就准备上楼,刚抬脚就被丁慕秋叫住。
“你是哪个?客房不是在一楼么?你上楼干什么?!”丁慕秋眼睛一瞪,一楼都是客房,她当年在丁家住的就是一楼,凭什么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能住三楼的主卧。
“我是丁永雷的大舅子!”范明明骄傲地挺了挺胸膛,丁永雷难得失笑,“对。”
“大舅子?”丁慕秋见丁永雷对范明明这个外人比对她这个姑姑还要亲近,心里很是不爽,“丁永雷,亲戚可不敢乱认啊,尤其是大舅子这种亲戚。”
言下之意是让范明明不要乱攀关系,也让丁永雷小心点别被人迷惑了,丁永雷面色一冷,“你说得对,亲戚不能乱认,尤其是那种突然冒出来的亲戚。”
丁慕秋尴尬地笑了两声,心里直骂丁永雷不给她这个姑姑面子,丁永雷顾不上丁慕秋的心情,上楼去看儿子去了。
从丁慕秋说起自己的身世开始,丁永千就相信了她,丁永雷和范明明刚上楼,丁永千就拉起丁慕秋的手亲热地和她说,“姑姑,你别理他们,我哥那个人就是那样,每天都冷冷淡淡的,那个范明明才不是他的大舅子呢。”
“乖孩子,”丁慕秋拍拍丁永千的手,“那那个人是谁啊?凭什么住在丁家?”
“我哥喜欢的一个女人,那个范明明是她的干哥哥。”丁永千提起他们就一阵厌恶。
“哦?丁永雷有喜欢的女人了?长得怎么样,是哪家的千金啊。”丁慕秋的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不过丁永千没有看到。
“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就是一个贱女人!”丁永千咬牙切齿,“鬼知道给我哥下了什么药!把我哥迷的不行。”
看样子丁永千不太喜欢这个嫂子啊,丁慕秋皮笑肉不笑,“没事,有什么事就和姑姑说,姑姑给你做主。”
丁永千扑进丁慕秋的怀里,“姑姑最好了。”俨然已经和丁慕秋是一伙的人了。
丁慕秋眼里的阴狠,丁永千一点都没发现。
婴儿房里,坨坨刚刚吃完奶,正在酣睡,自从上次林飞音进过一次婴儿房后,管家就按丁永雷的要求请了三个保姆二十四小时看着坨坨。
丁永雷进房时,保姆正在哄着坨坨,一见到丁永雷,自觉地退了出去,留下空间给半个月没见到儿子的丁永雷:
丁永雷俯下身,感觉才小半个月不见,坨坨已经长大了不少,满心满眼的疼爱,轻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这半个月的疲惫、迷茫,一次次感觉要找到了却发现其实是梦一场,可是还得强撑着继续找。
丁永雷的疲惫和脆弱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表现出来,他对着坨坨轻声呢喃,“宝宝,爸爸找不到你的妈妈,你也很想她,对不对?”
自从初试之后,足足有一周徐静娴都没有接到设计公司的电话,她甚至隐隐怀疑是不是忘了她。
眼看着带来的现金所剩无几,徐静娴只好在附近的咖啡馆兼职,她长得漂亮声音又甜,店长特意关照她只要负责收银和点单,工作简单又不辛苦,一天只上五六个小时,每次兼职结束还有大把时间可以去湖边写生。
日子过得平稳而缓慢,徐静娴渐渐习惯了,只是一个人的时候时常会想起丁永雷,随即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再想起丁永雷了,他们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