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莱的手下面面相觑,自家老大怎么给别人当司机去了,那他们这群人要干什么?
于是一个个扑到车窗边,“少爷!你走了我们干什么啊?”
现在情况紧急,没有时间跟他们啰嗦,江莱一边发动车一边骂,“我带了你们这么久居然连自己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吗?没了我会死吗!”
那些手下被江莱说的哑口无言,范明明趁这个空档,打开副驾驶座的门钻了进去。
“你…”江莱还没开口把范明明赶下去,范明明就迫不及待地催促他。
“你别管我,你开车呀!”
算了,反正拉一个也是拉,再加一个范明明也没什么,江莱从后视镜里看到丁永雷,他没有异议的样子,或者说是根本无心顾及别的事,满心都在怀里的徐静娴睡身上。
徐静娴疼得小脸发白,不知道是不是昏迷了,死死地咬着嘴唇,像是在忍耐什么。
再咬嘴巴都要咬出血了,丁永雷心疼地不行,俯身在她耳边说,“静娴,睁开眼看看我。”
徐静娴真的听了他的话睁开眼,平时一丝不苟的男人现在因为她急的形象全无,想象了一下刚才丁永雷抱着她飞快的奔跑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滑稽,徐静娴想笑,可是稍微一提气,腹部就有种肿胀感。
丁永雷已经担心的说不出话了,徐静娴想了想,还是不要告诉他好了,她咬着嘴唇,忍耐着不要喊出声。
有细微的血丝从徐静娴嘴角流下,丁永雷惊慌失措地给她擦着嘴角,不但没有擦掉血迹,反而有种越擦越多、越擦越脏的感觉,丁永雷干脆不擦了,低头吻住徐静娴的唇,唇齿间呢喃,“静娴、你很难受是不是?怪我,你不要咬自己,咬我。”
那声音听了让人心碎,徐静娴感觉腹部一阵一阵的疼痛似乎是没有停顿的,因为丁永雷的低语她心理上好受多了,还能对他笑一笑,哪里舍得咬他。
范明明在前面担心地不行,从后视镜里看,好么,两个人还亲着呢,他忍不住,气急败坏地大叫,“能不能注意一点!”
后座亲着的两个人没有理他,江莱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对范明明无奈一笑,范明明只好气鼓鼓地坐在一边,心里暗暗后悔,我干嘛要上车呢?
还不如待在原地和阿远一起,说不定还能坐上专车。
他还没想两分钟,丁永雷在后座惊恐的说,“静娴!你怎么了!”
他这一声实在太突然,江莱都被吓了一跳,差点踩了刹车,好在这条路上还没靠近国道,没什么车,否则肯定又要出事了。
“怎么了?”江莱和范明明同时问。
江莱要开车,也只能从后视镜里看个大概,范明明就毫无顾忌地转过去,手脚并用地扒开了挡在徐静娴身上的丁永雷,“静娴怎么了?”
丁永雷一直不让开,死死地抓着徐静娴的手呼唤她的名字,气得范明明大吼,“吗的,老子才是医生,你那么叫她是在招魂吗?!”
她昏迷地太突然,丁永雷被吓得失了智,被范明明这一吼才想起来,对啊,车上还有个医生。
“静娴突然昏过去了,无论我怎么叫她就是不醒,这是怎么了?”
范明明没好气地看了丁永雷一眼,刚才问得那么动情的人是谁?
只这一眼,范明明脸色就变了,徐静娴的腿上已经不是血迹斑斑可以形容的了,几乎可是说是血流成河了。
她现在不但脸色苍白,连嘴唇都在慢慢失去血色,范明明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被丁永雷一把打掉,范明明怒目圆睁,刚要说什么,丁永雷先开口了。
“静娴还没死,你探她鼻息干什么!”这么不吉利的做法,晦气。
要不是为了徐静娴,他都不想跟丁永雷说话了,“我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了,她呼吸越来越弱了,很可能是因为羊水破了,最怕就是时间太赶了,要是一个小时内没有把孩子生出来,不但孩子会因为缺氧大脑损伤,连静娴,都有可能会保不住命!”
保不住命…这几个字一直在敲打着丁永雷的大脑,他看着徐静娴的小脸,正随着车的颠簸一摆一摆的,一会儿便向这边,一会儿偏向那边,可是丁永雷知道,无论怎么偏,徐静娴都不会出了他的怀抱,因为他不许。
“那就是说,一个小时之内没有赶到医院、孩子和静娴都有危险是吧?”丁永雷眯起眼,“江莱,我来开车。”
“你疯了!”范明明大叫,“这里离b市第一医院多远你知道吗?别说一个小时了,就是三个小时也到不了!”
范明明说完,自己都有些无力,丁永雷一个外地人不知道这其中的距离,他还不知道吗?要想一个小时之内到医院根本是不可能的,那不就意味着,徐静娴要死了么?这是他最不想的,他看着徐静娴那张原本明艳动人的小脸,此刻只能脆弱的、疲惫的蛰伏在丁永雷怀里,有一种巨大的恐惧笼罩在他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