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派惊变剑出鞘,抛洒鲜血为谁雄。
血雨纷纷江湖路,徒留恩怨在世间。
慧明大师怀着无限感伤,心中悲意无处倾诉,伤感涌至心头,灵感爆发,吟诵着江湖诗,向着中原而去。
在其走后不久,大风渐起,天空下起牛毛细雨,雨声中雷声大作,闪电随着“咔嚓”声闪映天空,雨越下越大,瞬间变成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滴如断线的珍珠,细密绵长,清凉的雨水将两方人马全都浇得犹如一个个落汤鸡,密集的雨水模糊了人的视线,但遮盖不住无边的杀意。
雨中战斗的众人,恍如无尽汪洋中的一叶叶小舟随波逐流,随时都将舟翻人亡,但又不可奈何,只能随风逐浪走向最终的命运。
刀剑挥洒顺带将雨滴扬向四面八方,雨滴打在脸上,带给人丝丝清爽,微微凉意,但这清爽凉意并未冲散两方人马的杀意,狂风大雨中依旧在进行着从古至今千百年来未曾改变的生死存亡之战。
雨水混合着血水缓缓流淌,流过躺在地上冰凉的死尸,染血的刀剑,流向街面,溅起的水泡无声哭诉着战场的残忍,静静的土地默默记录着曾经发生过的,以及正在发生的战斗,它如一个静静的看客,看着正在发生的一切,阙没有任何想法。
风雨中上千人在外面的厮杀渐渐落下尾声,峨嵋派与上三门最终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以死伤三百多人的代价,歼灭青城、五虎等九门派帮会的九百多人,踏着满地的血雨之水,龙文君与何静山三人率领众人杀进大厅。
进厅一看,厅里已然死尸遍地,但都是青城等九门派帮会之人,而峨嵋派虽有损伤,但有白玉郎这个身影如风,剑如闪电之人的四处救援,使八名受伤长老,虽然受了重伤,但一时半刻不会当场丧命。
而白玉郎杀了如此多人,身上血迹只有寥寥散散斑点,而不像峨嵋十大名剑,个个身上沾满血迹,除了脸上血迹斑斑,身上白袍被鲜血染红,可见战斗十分惨烈,而十名护法则是战死五人,另五人背靠背围成一圈与青城等九门派帮会之人继续苦战。
龙文君等人一进大厅,引起阴啸天等人注意,一见龙文君等人进来,阴啸天、谷海山、廖天下等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心知大势已去,布在外围之人必然被杀了。
心念电转之下,阴啸天、谷海山、廖天下等人是打定主意,想逃出大厅,来日方长再报今日之仇。
“风字并肩字,扯呼。”
阴啸天一声长啸,扬手打出三支毒镖逼退云天齐,不顾众人自个身影一闪,就要逃走,他快有人比他还快,白衣身影一闪,白玉郎刷啦一下,挡住其去路,挺剑就刺,一招飞花逐月,直刺面门。
眼见剑锋袭面,扑面生寒,寒毛诈立,阴啸天暗道一声不好,赶紧一招清风拂面,举剑招架,同时心中暗想。
“被这个老不死的缠住,我命休矣。”
脑中灵光一闪。
“有了,我得找人缠住他,正好可以脱身逃出大厅,保得性命,找谁呢……”
眼睛余光一扫,正好看见谷海山,嘴角一丝冷笑。
“就你了,拿你当替死鬼正好。”
说着话,阴啸天身影连闪,到了谷海山身边,低声道:“替我缠住白玉郎,日后必助你报仇成功。”
谷海山闻言一愣,其心知以他的武功,给白玉郎提鞋都不配,其二流身手去与顶尖高手纠缠,哪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但又不敢违背阴啸天,心知若不照做,阴啸天一生气,翻脸比翻书还快,谷海山只得捏着鼻子答应一声。
“请阴掌门放心,谷某照做就是。”
说着话,谷海山一摆手中雁翎刀,转身直奔白玉郎而去,而阴啸天宝剑连刺三剑,挡住卢剑波的剑招,一招清风飘荡,阴啸天身影快如闪电一闪,人影消失。
吓得卢剑波一惊,赶紧使个飞花满天,守住身后要害,但是剑一出手,感觉背后空了,侧头余光一扫,发现阴啸天虚晃一招,并不与他纠缠,一下闪到门口,就欲逃出大厅。
“拦住他,莫让他跑了。”
白玉郎大喝一声,身形一闪,就奔门口而去,但是一道魁梧身影拦住去路,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谷海山拦住去路。
“让开,不然宰了你。”
白玉郎面带不善,恶狠狠道。
“想走,从我身上过去。”
谷海山也不废话,抡刀就剁,白玉郎看着阴啸天身形滴溜一转,躲过龙文君与何静山联手两剑,继续逃窜,气得一跺脚。
“想死,我成全你。”
话音未落,身形猛地一闪,快如光影瞬间不见,谷海山吓了一跳,赶紧使个苏秦背剑,雁翎刀往后一背,但是刀往后走,白玉郎身影一晃,又到了其正面。
剑光一闪,快如白蛇吐信,快得人眼一花,剑到血出,“噗”的一声,血光飞溅,谷海山往前一趴,推金山倒玉柱,重重摔倒在地,身下一摊血迹缓缓扩散。
杀完谷海山,白玉郎马不停蹄继续追赶阴啸天,而阴啸天施展清风掠影身法,几个快速闪动,躲过龙文君与何静山双人封锁,一个箭步窜出大厅,两手衣袖往后一甩,数枚抹毒梅花针打出。
白玉郎与龙文君、何静山三人落后一步追出大厅,迎面数枚梅花针打来,三人挥舞宝剑飞快拨打梅花针,这一耽搁,阴啸天身影在雨中快速闪动,几个纵身起落,已然逃出数丈开外。
白玉郎低声让龙文君二人回去,自己单独追赶,人在生死紧要关头往往会爆发出无穷潜力,今日阴啸天为了逃命真是豁出去了,使出了吃奶力气,玩命的施展轻功,拼命逃窜,白玉郎在后也是紧紧追赶。
这两人一追一逃,很快跑出符溪镇,沿着山路一阵狂奔,道路泥泞根本毫不顾忌,见路就跑,施展轻功急速跳跃,也不知跑出多远,天色渐黑,白玉郎老眼昏花,加之黑夜中看东西模糊,再追下去根本看不清阴啸天身影,无奈长叹一声。
“阴啸天算你命大,但你放心,你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我必抓着你,将你碎石万段,给峨眉死去护法报仇雪恨。”
撂下狠话,白玉郎头也不回,施展轻功原路返回,等回到客栈大厅已是三更半夜。
其刚一走,躲入林中的阴啸天看着其背影,心里一阵冷笑。
“白玉郎、云天齐你们给我等着,今日之仇我必报无疑,我这就去雁荡山找飘香派掌门,拉拢人马誓报今日之仇,你们瞧好吧。”
阴啸天心里暗暗发着狠话,而在白玉郎追赶阴啸天之时,大厅中廖天下、陶世隆、徐古峰等人纷纷也想趁机逃跑,但是云天齐可不干了,跑了一个阴啸天都留下无尽的麻烦,再让你们跑了,哪还得了,都给我留下吧。
“给我把前后门封住,窗户封死决不能放走一人,这帮江湖末流还想灭了峨眉,今日先灭了你们。”
云天齐朗声大喊,峨嵋派众人封住正门,何静山带领形意门众人封住大厅左面窗户,公孙洋率无极门守住右面窗户,不让人从此逃走,而岳功力带领本门长老弟子堵住后门,将门堵的严严实实,别说是人连苍蝇都飞不过去。
大厅中青城、五虎等九门派帮会剩余数十人都是各怀鬼胎,有的想从左面或右面窗户逃走,使劲浑身绝技,与守在左右两面上三门之人展开激烈厮杀,一刀砍过,也不防御两边来剑,合身一撞,就欲撞开挡路之人,冲到窗户边跳窗逃命。
想得挺美,但是事与愿违,刚到窗户边,还没等点地腾空,一剑飞出,“噗”的一声,刺穿胸口,含恨带着绝望眼神缓缓前倾倒下,手摸窗棂湿润木架,带着遗憾死不瞑目伏尸窗下。
剩余数人困兽犹斗,拼命往左右两面冲击,想夺路而逃之时,有的人选择了投降之路,徐古峰把剑一扔,双手往后一背,大步来至云天齐近前,朗声道。
“我愿投降请云掌门给条活路。”
云天齐手捋须髯微微一笑。
“想要活路可以,跪下发誓永不再跟峨眉做对,日后见到峨嵋派之人退避三舍,我便放你一马,如何。”
徐古峰皱眉凝神思索片刻,把牙一咬心一横,双膝一软,跪地发誓。
“黄天再上,后土在下,今日我徐古峰在此发誓……”
徐古峰朗声开口发誓之后,云天齐一抬手,徐古峰起身。
“放他离开,不得阻拦。”
云天齐朗声发话,龙文君与李延雄等人虽有些不满,但也不敢违抗掌门之命,一挥手,众弟子让开一条人缝,让徐古峰施施然离开大厅,是回奔山门还是去了别处,那便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