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有一,这个房间里再也没有这个孩子的笑脸,再也没有这个孩子的笑声,那日子又该是多么的黯然无光!
想着这些,方秋眉懊恼得无以为继,双手抱着头,捶着自己的脑袋:“是我,是我,都是我的错!”
如果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如果她的善良不是那么泛滥,如果楚云间不是对她那么顺遂,她就有可能不把这孩子从火车铁轨上抱回来!
想想月月离开,给这些亲人留下的疼痛,方秋眉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心里一个劲儿痛斥着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呢?为什么要给亲人制造痛苦呢?
。。
忽然,门开了,程封鸾走了进来,可能是端木医生她在这里,她就过来了。
看到程封鸾,方秋眉压下了所有的情绪,站起身来直接开口:“是不是陈叔和楚哥哥他们来了?”
“嗯,月月现在情绪好,有有笑的,他们在陪着。”程封鸾回答了方秋眉的问题,接着又问,“没事吧,为什么坐在这里?不到月月身边呢?月月刚才还在念叨着妈妈怎么不来呢!”
“没事儿,我在和端木医生聊会儿。”方秋眉故作轻松地往门外走,“走吧,我们去病房,看看月月。”
方秋眉没有再理会程封鸾,抬起脚步,往病房里走去。
只恐在和程封鸾两句话,眼泪就会不自觉地涌出来。
如果月月离开,给程封鸾造成的痛,是最为强烈的,人一上了年纪,就会渴望着儿孙绕膝。
方秋眉这做的,叫什么事儿呢?!
让孩子给她绕了膝,孩子却又残忍地离开,把万般的痛留给了她。
这份痛,唯有方秋眉自己有了孩子,或者等到陈思戎有了孩子,也或者陈月安有了孩子,才可以来补救,可是这三个孩子中,最早有孩子的也只有方秋眉了。
想到自己和楚云间已经领证,那么就及时孕育孩子,唯有如此,才是对程封鸾最好的补偿。
。。
走出端木医生的办公室,方秋眉的思绪,依旧是疼痛不堪的。
这一次清醒过来的月月,能够又又笑地和人逗乐,可是,下一次呢?
这一次到下一次,距离会是多久?一个月?一?还是一年?
想到有一,看着月月在自己的眼前昏睡过去,再也不能醒过来,方秋眉的心脏就揪成一团。
难道,可怜的月月,和自己只有这短短的缘分吗?
从端木医生的办公室,到月月的病房,只是几个房间而已,方秋眉足足走了十多分钟还没到。
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道要如何安放,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月月,只是喃喃着问:“你还会陪大家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