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制度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执事的发展,让他们难以培养亲信班底,却也同样使飞马牧场的进步变得缓慢。好在百多年下来牧场内部已经形成一套贯之有效的行为模式,再加上牧场本身又没有什么野心,因此这样的制度也没出什么岔子,总体来说还是利大于弊。
本月负责收集情报这项工作的是三执事陶叔盛,而上个月则是二执事柳宗道,之所以要把他们两个唤来,却是商秀珣对四大寇的动静起了疑心,想要让问问他们这两个月牧场附近可有异常。
此刻,商秀珣目送那青衣小婢离开,便反身走回厅堂主位坐下。她左手托着香腮想心事,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孙殿身上,脑中不期然就浮现出孙殿强说自己和她神交已久时的无赖模样。
“真是个坏东西……”
商秀珣轻啐一口,眼角突然瞥见了那两个安静摆放在茶几上的木盒。几乎下意识地她抬手打开木盒,从中取出一块散发着清新香气的蛋糕,然后狠狠咬了一口。
“哼,既然说是本场主的朋友,以后定要你多做些好吃的来偿还!”
商秀珣感受着蛋糕芳香软糯的口感,眼波清媚,面颊稍红,却是连蛋糕里的奶油沾到了脸上都没有发现……
另一边,孙殿五人离开主厅后,就跟随名叫馥儿的小婢向西侧小道走去。在馥儿轻声软语地解释中,孙殿了解到那里便是飞马牧场的主府飞马园,也是历代场主居住之地,偶尔有些身份尊贵的客人来了也会安排在那里。
而商秀珣刚才指明让孙殿入住的飞马阁就是其中一栋独门小楼,只不过和其它楼舍不同的是,那里的位置较为偏僻,且靠近牧场后山,便是周边附近平常都少有人去。
寇忡和徐子陵对住在哪里持无所谓态度,也没有什么不满,但李秀宁、傅君瑜却都是以孙殿为天的女人,一听那飞马阁地处偏僻就马上皱起了眉,只觉这飞马牧场在住宿安排上并不重视孙殿,心下难免不悦。
馥儿能做商秀珣的贴身侍婢,自然也是玲珑之人,一见两女神态就知道她们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两位小姐有所不知,飞马阁虽然位置偏了些,但却风景优美景色宜人。那里原本是夫人特意为小姐修建的住所,只是后来小姐做了场主,这才搬到历代场主都住的主园。奴婢从小就跟在小姐身边,也却从未见小姐用飞马阁招待过客人,可见她对孙……对诸位贵客很不一般呢。”
少女原本想说商秀珣对孙殿很不一般,但马上就觉得这样未免太露痕迹,且有背后编排主人私事的嫌疑,就很快改了口,可在场五人哪儿还不明白这俏婢的意思?
寇忡、徐子陵对视一眼,然后耸耸肩默不作声。李秀宁、傅君瑜则是面色舒缓,对馥儿点了点头。至于孙殿则面色不变……嘛,说面色不变也不对,至少那种无形中透露出的理所当然的感觉,让所有人都看得无语。
如果换做商秀珣在这里,她恐怕又要气得脸红,然后用她那两排小银牙朝孙殿狠狠咬上一口吧。